不可的急事,所以没法去,而我妈妈去了。我妈妈对这种事很坚持,参加法事还得洗过头才行。”
本间很想拍拍大腿,他能理解这种人。
“结果做好头发离开美容院时,她在茜庄门口看见一个女人躲在电线杆后面站着。她悄悄地上前问对方:‘要找哪位?’那个年轻女人有些惊讶,说不出话来,急忙离开了现场。我妈妈应该很在意这件事。她本来就很强悍,还追上去问:‘慢点,你到底是谁?’结果那个女人更加吞吞吐吐,拼命地逃开了。所以我妈记得她的长相,说是个美女,就像女明星一样漂亮。”
本间皱着眉头,心中梳理着刚才阿保所说的内容。
满七的法事是在一九九O年一月十四日办的,但关根淑子的死亡日期是一九八九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所以并非准确的满七日。大概是为了避开忙碌的年底,利用新年期间的星期日,才选了这一天。又过了十天,关根彰子去拜访沟口律师,询问能否领取保险金。淑子多少有些存款,应该还够支付葬礼、法事的费用,因此不难理解彰子在意剩下的保险金的心情。
而这个时间点,新城乔子已经出现在彰子的身边了。
乔子于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辞去玫瑰专线的工作。她是否开始准备要假冒彰子了呢?于是先来观察情况——
“法事在哪儿举行?”
“在淑子阿姨寄放骨灰的庙里。”
“寄放骨灰?”
“没错。该怎么说好呢?关于这一点,情况有些复杂。”阿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淑子阿姨很早就死了丈夫,吃了很多苦。亲戚之中没有人肯伸出援手,她一个人带着小彰工作,当时她已经跟亲戚们断绝了关系。”
井坂抓抓眉毛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不让她跟死去的先生埋在同一个坟墓里呀。”
“你说得没错,说得没错。”
本间想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她先生也没有坟墓,没办法建,因为没钱。”
阿保点头说:“是的,的确是这样。淑子阿姨的先生是大家族的三男,本来就不能自己盖坟墓,又是在小彰还是婴儿时便过世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造坟墓。偏偏——”
“哈,我懂了。”井坂点头说,“为了盖先生的坟墓,淑子女土去请求亲戚帮忙,尤其是找了继承家业的长子,却被冷淡地拒绝了。是不是这样?”
“没错。所以没办法,关根先生的骨灰就一直寄放在庙里,每隔十年、五年就缴一笔供养费,请庙里代为保管。”
在墓地不足且价格高昂的今日,这种事倒也寻常。
“哦,所以淑子女士的骨灰也跟她先生寄放在同一家寺庙里。”
“是的,小彰对这件事也很难过,说想赶紧盖坟墓,让父母能够安定下来。结果有人还说‘该不会是想用这招来借钱吧’,小彰哭得更难过了。”阿保气愤地表示,如果自己在现场,肯定会骂回对方两句。
“就是,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井坂也持同样的看法。
“除了你母亲以外,还有没有人看到她?”
阿保摇头说:“可惜没有,就连宫田师傅也觉得很遗憾。”
但是本间想,够幸运了。有时发生杀人或抢劫等风声鹤唳的大案件,目击者的记忆通常都很暧昧。而这起事件中,没有发生什么状况,仅仅是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很普通、长得还算漂亮的年轻女人,就想期待准确的目击证词,才是奇怪。能够唤起这样的记忆,真可说是拜罗蕾雅沙龙之赐。
关根彰子和新城乔子,经由玫瑰专线的数据库而产生关联的两个人,又在另一个地方牵上了线——在彰子的故乡,她母亲做法事的时候。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了。”本间一边消化阿保带来的事实,一边缓缓说道。
阿保一时之间停止了呼吸,脸色顿时变得很可怕。或许,阿保早就暗自担心之前所想的一切会成了事实,那个假冒彰子的女人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活生生的实体……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不问对方姓名,阿保先问这些,“是什么样的女人?是小彰的朋友?跟小彰熟吗?”
他不想知道的结果先脱口而出。如果这个女人是彰子的朋友,又是彰子很依赖的人,那他将情何以堪?恐怕很难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吧。所以他先开口说出不好的设想。
“不,不是的,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阿保很认真地听着本间的说明,时而咬着嘴唇,时而目光低垂,似乎好不容易才能稳定心情。
本间说完后,三人陷入了沉默。井坂开始收拾咖啡杯,他大概想找点什么事做吧。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事!”阿保终于说话了,“小彰的生活不是很吃紧吗?”
“嗯。”
“可能为了让心情轻松一下,所以想穿漂亮的内衣吧。我可以理解。我们家的小孩也很花钱,郁美难得为自己买新衣服,却也说过至少想买些可爱漂亮的内衣来穿。”
“听说彰子对玫瑰专线的缴费倒是很准时,都是划拨的。是优良客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