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的爸爸了。”
“我都二十八岁了。”
“是吗,好年轻的爸爸。”井坂眯着眼睛,然后突然表情一变,“关根彰子也是二十八岁。你们的人生完全不一样呀。”
因为井坂完全以过去式来谈论关根彰子,阿保不禁低下了头。
“什么时候上东京来的?”
“昨天。”
离开宇都宫时,本间和阿保作过简单的讨论。本间请他先在当地收集彰子失踪以前的信息,有多少收集多少。之后的计划,等见面后再说。
“收获还算不少。”阿保打开连同纸袋一起提来的手提包。
井坂端着咖啡过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阿保摊开小型记事本。
“你都记下来了,是郁美要你这么做的?”
“嗯,答对了。”他稍微咳了一下才说,“我跟地方上的人说小彰失踪了,联络不上,希望大家帮忙。大家一开始都很惊讶,但马上又表示理解。”
这也难怪,因为她和欠债、特殊行业挂上了钩。
“我的同学当中,有个女同学两三年前在车站和小彰站着聊过天。
当时她看见小彰艳丽的打扮,还很是不解。”
“那应该是彰子在拉海娜上班的时候。”
“很难说。她只提到是两三年前,不记得准确日期。唯一能确定的是,当时她手上提着切半的大西瓜,所以是夏天。”
一般人的记忆大概就是这样。
“她说小彰看起来很有精神,神情很明亮,还说小彰妆化得很浓,吓了她一跳。因为那个同学也听说过小彰的种种传闻,所以故意套话说‘你辛苦了’,小彰笑着回答‘还好啦’。”
“那也是没办法。”井坂说,“人生路上摔了一跤的时候,最讨厌遇到自己的同学!”
似乎有什么言外之音,说不定井坂也有很多回忆。
阿保继续说:“我想,能收集到最多信息的还是淑子阿姨过世的时候,所以来参加守灵和葬礼的人我都一一去拜访了。感觉好像工程浩大,但其实没什么,因为重点对象已经确定了,都是些中年妇女。”
阿保问那些人彰子当时的情况,并拿出另外那个女人的照片,询问她们是否见过。
“守灵和葬礼无法在茜庄的住处举办,说是房东的太太不喜欢,于是租借了离茜庄五分钟车程的公民会馆。因为身为丧主的小彰忙不过来,这些手续都由地方上的人帮着处理了。”
说完,阿保喝了一口咖啡,合上了记事簿。
“小彰的样子跟我感受到的一样,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整个人瘫了下来。但也有人批评她这时居然还染红了头发,念叨个不停。”
“婚丧之类的场合,保守一点是最好的做法。”井坂说。
“没错。不过守灵时和丧礼上,没有人见过照片上的女性,也就是假冒小彰身份的女人。不认识的人来了反而醒目,而且有地方上的人在前面接待,看到不是当地人的年轻女子拿奠仪来,绝对会问她是谁、跟淑子阿姨有什么关系。所以应该错不了。”
本间点点头,想应该可以相信。因为照井坂的说法,在婚丧场合,宾客的眼睛再锐利不过了。
“但是——”阿保搓了一下鼻子下面,“有人看到过假冒小彰的女人。”
本间和井坂同时发问:“真的?”
“是。”阿保像个孩子一样抓着脖子后面,笑道,“说起来实在够蠢的,居然是我妈妈。”
本间睁大眼睛问:“你妈妈?”
“没错。而且不是我去问她,是她主动来告诉我的。她在美容院听说有人在调查小彰的事。”
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宫田金惠。本间将新城乔子——当时还是“关根彰子”的照片留在罗蕾雅沙龙。金惠答应帮忙四处打听。
“是罗蕾雅沙龙?”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阿保一脸失望,“我妈妈总是在那里做头发,说是那里有位姓宫田的美容师拿照片给她看了。”
阿保强调,母亲的记忆很清楚。
“我妈妈平常的记性很不好。但是如果她觉得稍微有点不对劲,就会记得很清楚。我爷爷过世的时候,她就对来家里诵经的和尚慌慌张张的态度很不满,于是连和尚脖子上的一颗大痣也记在心里。结果有一天那个和尚居然骗了施主的钱和女人跑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话题偏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说你母亲并非误会或是记错了。”
阿保用力点头。
“是的。我妈说她是在走出那家美容院时看见那个女人的。”
“时间呢?什么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阿保的神情显得很严肃,“淑子阿姨的满七那天。一开始她记不起日期,结果翻了日历才发现是一九九O年一月十四日,星期天。”
“哎呀……”
“你也吓了一跳对不对?不过问过之后,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小彰家几乎没什么亲戚,附近的人都觉得往生者太寂寞了,因此都去烧香吊唁。我则有非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