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性。
人无法得知别人的心情,但正因如此,被别人认同时才会感觉到喜悦。而我,始终对于无法被人认同抱持着恐惧。
一直身陷可能会被他们舍弃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长年累月下来,那恐惧感染了我的身体,每次与人亲近,就会害怕别离,产生想要让对方喝血的冲动。
寄宿在这副身躯的野兽再也不受理性控制。
火把燃烧的烟味将我唤回现实。包围着我的火把正逐渐缩小半径。
东仪家的当家站在最前头。在晦暗的阴影中映照出她的模样,某种物体正沿着脸颊流下。
不要流泪啊。要是被村人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取出一把短刀。
心爱的村民们恣意妄为对我辱骂——
白刃刺穿了心脏。伴随着钝重的触感,将我化为永恒存在的石头碎裂了。
从崖上坠入泉水之际,化为粉末的碎珠自我的胸口中滴落。
在火把的照射下,那些碎片透出红色光芒,与我一同落入泉水。可能是长久以来吸收血液的颜色,才化为刺眼的鲜红吧。
回头想想牺牲了许多生命。
对我而言,这个结果是无上的光荣。
永别了,伽耶。
由衷希望,今后,会有人帮她庆生——
……那是日记的最后一页。
孝平合起书本。
稀仁刺穿自己的心脏,跌落泉水死亡。和他一同落入泉水中的那些珠子碎片,事后被打捞上来,保存在东仪家。
身体渐渐发烫。
同时,不安逐渐袭上心头。最后光芒渐渐缩小,再次被黑合吞噬。
「……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改变,唯有无尽的漆黑。
『生活过得再怎么快乐,朋友们终究会离开。』
『就算建立亲密关系,最后只有痛苦的别离等待着我而已。』
『既然如此,现在立刻断绝来往就会比较轻松吗?』
声音不晓得来自何方,接着一阵冷风吹来。
『必要的时候,让我喝你的血就好啦。』
『那么一来,就能拥有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朋友。』
『你得到那个力量了。』
……住口,别说了。
风吹拂过胸口,身躯有如沙漠的沙粒逐渐灰飞烟灭,只剩下虚无的黑暗。
……谁……
谁来……
谁来救我——
「支仓——!」
咕哇。
眼睛一睁开,视线马上被某种物体占满。发现那是瑛里华的拳头时,孝平的脑袋已经陷在枕头中过了一秒。
「好痛……」
好像被揍了一拳,而且,还是毫无预警。
「喂……你真的要打死我啊。」
孝平边说边撑起上半身。思绪一片混乱,看来自己总算是从那个黑暗中生还了。
「支仓同学。」
瑛里华霎时抱了上来。
泪眼婆娑、头发湿答答地黏在脸上,两眼红肿的瑛里华,哽咽地搂住孝平。
……唉呀?副会长怎么会在我房间?
「总算没事了。」
是男性的声音。
一抬起头,征一郎出现在眼前。
「支仓,你的身体没有出现变化吧?」
「呃……没有。」
凝视着打开的掌心。
感觉不到所谓的脱胎换骨、视力也没有突飞猛进。还是一如以往的疲倦的早晨……抬头一看时钟,原来已经接近傍晚了。
「对了,为什么你们会在我房间?」
「听说支仓没有到学校,我就前来探望。可是支仓一直躺在床上昏睡,怎么摇也摇不醒。因为担心你的状况,才请瑛里华过来处理。」
征一郎简单扼要地做了说明。原来如此,自己好像从昨天晚上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
「我说你呀……干嘛不事先跟我说呀?」
瑛里华狠狠瞪着孝平。
「抱歉。」
孝平只能这样回答,然后以大姆指拭去瑛里华的泪痕,轻抚她的头发。
「你的旁体没事吧?」
「嗯,没有什么异状。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跟平常没有两样。」
「太好了。」
瑛里华微笑以对。看见她的笑颜,孝平由衷庆幸可以清醒过来。
不过,在松一口气之前,还必须将刚才梦中的内容告诉他们。
于是孝平下了床,依序向两人说明有关「玛列希特」的梦。
大致描述完毕之后,大伙试着汇整珠子的情报。
——首先,将人类变成吸血鬼的珠子,分为红珠与蓝珠。
红珠是把稀仁本人变成吸血鬼的珠子,在他死亡之际,红珠化为碎片落入泉水中。之后,一部分的碎片被打捞起来,在东仪家代代相传。
因此,严格说起来,东仪家所保存的,其实是红珠的「碎屑」。
至于蓝珠,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