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注定要离开我们呢?我从所有人的身边夺了妈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一鼓作气说出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话。
孝平的胸口也因为阳菜这番话隐隐作痛。
阳菜一直把自己没有资格幸福挂在嘴边。
没有资格幸福,那就意味着,没有资格活下去。
希望阳菜不要有这种想法,奏应该也是抱持着与自己相同的想法。
……然而,无法传达给阳菜。
光是用想的,自然无法让她知道。如果不能好好地说出来,又怎么将思念传达给对方呢?
“我……小时候不是出了车祸吗?结果只是失去记忆,身体却没有大碍……当时我就想,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
奏轻轻摇头,看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努力忍了下来。
“姊姊。其实,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害死妈妈的自己,所以……一直认定不可以幸福……没有幸福的资格。”
阳菜的眼眸荡漾着泪光,却不愿将目光自奏身上移开。
“……可是呢,我爱上了孝平。明明认为不可以那么幸福……可是我,还是喜欢孝平……想要追求幸福,想要和孝平永远在一起……”
一阵暖流自胸口产生。
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自己满脑子都是如何帮助阳菜,一直认为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默默守护着她,甚至怀疑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自己一直抱持这样的想法。
然而——
“是孝平告诉我,必须把心中的想法,好好地告诉姊姊才行。”
“……孝平吗?”
“嗯。”
奏望向孝平。
“姊姊,刚才是我的真心话,一直以来,我都感到很愧疚。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傻瓜。”
奏突然捏住阳菜的右脸颊,“呼啊!”阳菜不由自主发出惊呼。
“小雏,你这个傻瓜。根本就与你无关,结果你一直耿耿于怀……真的是,一个大傻瓜。”
“姊姊……”
奏稍微低下头之后,倏地抬起头来。
“妈妈在失去意识之前,一直挂念着小雏喔,说你这孩子体弱多病,总是藏着比其它人更多的心事不说……所以我才和妈妈做了约定。”
说着说着,奏牵起了阳菜的手。
“在小雏出嫁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在小雏和喜欢的人结婚,过着幸福的日子之前,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结果……你竟然不愿追求幸福,那不是本末倒置吗?这样子怎么向妈妈交待呢。”
奏咬紧下唇,最后与阳菜四目相接。
“孝平~……也很可怜呀,要是小雏没有获得幸福,孝平也无法跟着幸福的。还是说你不希望孝平获得幸福?”
“不是的……”
阳菜猛力摇头。
“既然如此,现在就在这里发誓,说要和孝平一起幸福,快点~!”
奏起身拉住孝平与阳菜的手。
然后将两人的手叠起来放在桌上。
“不只是为了我和孝平~,也是为了爸爸和在天国的妈妈。”
“……”
阳菜使劲握起孝平的手。
自幼,悲伤难过的经历始终伴随着阳菜。
从来不敢奢求什么,一丝一毫的幸福便足以令阳菜点滴在心,永远把自己摆在最后。
——不要再有所顾虑了、不需要再对追求幸福这件事感到内疚了。
那也是奏的希望,也是孝平的希望——最重要的是,那更是两人双亲的希望。
孝平强烈感觉到,大家的想法已经确切地传达给阳菜了。
透过相互重叠的手,能够感受到阳菜的想法。
“我……发誓,永远和孝平一起追求幸福……”
阳菜毫无一丝犹疑地继续说道——
“我发誓。”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阳菜以坚定眼神说出的这句话,确确实实地传进了孝平与奏的耳中。
“干、干麻啦,要去哪阿!干嘛拖着我这个电灯泡啊!”
“唉呀呀,机会难得嘛。”
一小时后。
孝平与阳菜拉着奏的手走向交谊厅,“舍长最后一天的晚上,我们在交谊厅举办了恐怖电影观赏大会喔。”
“那种电影你们自己看就好了啦,放开我~”
那样子就不好玩了呀,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孝平露出暧昧的笑容之后,在走廊上快步前进,眼看就快要到达交谊厅。
最后来到交谊厅的门口,孝平泰然自若地敲了敲五次门,作为“奏已经抵达”的暗号。
“好了好了,奏姊请进。”
“嗯了不要啦!不是说过我很忙吗!有借来的漫画正等着我,还得赶在今天把快要过期的甜甜圈给……”
“奏舍长,辛苦你了——!”
奏打开门的一瞬间,盛大的欢呼声迎接他们三人。
夹带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