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何人的过错。
……原来如此。
长久以来束缚着阳菜的,就是这个想法。
一直以来,阳菜始终对自己的幸福敬而远之的理由就是——
“你以后也会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吗?打算一直过着不幸的生活吗?……你觉得这样子奏姊真的会开心吗?”
“……”
阳菜欲言又止。
她自己应该也明白,奏是最希望她幸福的人。
“把话说出来以后,一定会……减轻阳菜心中的罪恶感。”
话一出口,阳菜微微摇头。
“不是……那样的。我不认为自己会获得救赎。不……是我不能获得救赎。不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姊姊。”
“阳菜……”
那是她毫不掩饰的真心话。
这一刻,终于能够直接接触到她那份真实情感了。
“……你根本不用赎罪啊。因为那根本不是罪啊。”
并非阳菜家人的自己,所说的话能够传达给她吗?
在此心想的同时,孝平紧握阳菜颤抖的小手。
“要是你继续自责下去,奏姊一定会很难过喔。这样下去谁也没办法获得幸福……你们应该再一次彼此把话说清楚。”
就像以前在病房倾诉心声一样。
希望阳菜还记得当时她们聊到天亮,一起看见的美丽日出。
“……以前我也说过,当时我被同学栽赃,是阳菜让我改变了想法。”
即便阳菜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形,自己也永远不会忘记阳菜对自己的帮助。
“所以,希望这次换我帮你。就像你帮助我一样。”
“孝平……”
阳菜缓缓张开眼睛。
她是一位非常胆小、压抑自己,容易感到不安的女孩子。但她却有着可以在关键时刻,凭藉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的坚强。
孝平就是喜欢那样的阳菜。当然,现在也是。
“……我必须向姊姊说清楚才行,对吧?”
“啊啊。”
孝平用力点点头,相信奏一定会明白阳菜的真心话。
九月三十日。
今天是奏身为舍长的最后一天。
然后从很久以前便暗地筹画的欢送会将在今晚举行。
多亏阳菜的帮忙,准备工作几乎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避免消息走漏,并且想办法把奏骗到现场而已。
——不过。
在那之前,有件事情无论都如何必须解决。
当天傍晚,孝平招待奏前往自己的房间。“好久没开茶会了!”孝平大声说道。
“我要开动啰~!”
大口塞进点心南瓜派之后,再配上一口阳菜泡的阿萨姆红茶,奏开心地笑了,至高无上的幸福写在脸上。
“对了,怎么没看见小锳里?白还有阿司她们呢?”
“喔,他们说有点事情。”
“哦~这样啊。”
现场一阵沉默。
阳菜双手置于膝上,始终凝视着桌面,似乎正在想些什么。
阳菜打算将内心话告诉奏。
孝平是幕后的推手,如果可以,希望她能在欢送会前说出自己的心声。
因为他不希望让阳菜抱着遗憾,去迎接为了奏劳心劳力所准备的盛大欢送会。
“唉呀,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咦?”
孝平与阳菜一同抬头。
“啊哈哈,讨厌啦!我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会打扰情侣独处的女生呐。”
奏一边搔着头,一边起身准备离开。
“好了好了,请两位年轻人慢慢聊天唷。”
边说边走向玄关。
“等、等等,奏姊……”
“姊姊。”
孝平正准备出声叫住奏时,阳菜抢先一步开口。
“……嗯?怎么了?小雏。”
“啊、那个,我有话想对姊姊说……”
“咦、快说快说?”奏兴致盎然地追问“该、该不会是那个、‘请把令妹交给我吧’……”
“姊姊、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看见阳菜的表情,奏才明白这不是在是开玩笑,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回房间。
“干嘛用那种奇怪的表情看我?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向我道歉啊。”
“有的。我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
阳菜默然垂首。
孝平与奏只能默默望着肩膀微微颤抖的阳菜。
“姊姊,对不起……我把妈妈从姊姊的身边夺走,对不起。”
“……咦?”
奏倒抽一口气。
接着不发一语,阳菜静静抬起头。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生病,妈妈应该还健健康康地活着。”
“你、你在说什么啊?不是那样的!这根本是两回事啊!”
“姊姊,让我说完。我、我想了很久很久,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妈妈呢?为什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