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很勉强了,这么一来,就只能借用场地了。
“你觉得哪里比较适合?”
“要看人数。”
“演讲厅……太大了,教室的话也没有意思。”
“嗯‘我想这方面可以找司或副会长讨论。”
“是啊,接下来就剩活动内容。”
两人逐一讨论欢送会的活动内容。
刚才的尴尬氛围在不知不觉之中烟消云散,回到平时间话家常的气氛,孝平松了一口气。
“对了,在欢送会的最后,阳菜发表感谢函,如何?”
“感谢函?”
阳菜偏头不解。
“就是代表宿舍的学生,朗读表达感谢的信。结婚典礼上不是经常上演吗?可以看见阳菜上台发表感谢,奏姊一定会很开心。”
脑中逐渐能具体想像当时的景象。配合动人的音乐,由阳菜发表感言,然后奏热泪盈眶……最后是热烈的掌声。
“如果奏姊引退的话,这栋宿舍也会跟着安静起来吧。反正会有新学生入住,应该还会满热闹啦。”
“……”
阳菜突然低下头,原本以为她会流下感动的泪水,结果她马上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孝平……会继续留下来吧?”
阳菜凝视孝平。
孝平从阳菜的瞳孔深处,看见年幼时期的阳菜。在他即将搬离珠津岛的前一天,也看过同样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孝平不会再转学了吧?”
“当然不会,我就是为此才选择这间学院啊。”
仿佛在告诉自己似地,孝平接着说道。
“因为我想和大家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
“回忆……”
“没错。”
有如候鸟般的日子、点头之交的人际关系、遗忘的班上同学脸孔。
因为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所以决定到这所学院,为了找到落脚的地方,为了留下几年之后还能再三回味的回忆。
……让自己改变想法的人,正是从前的阳菜。
一直很想向阳菜说声“谢谢”。
可是她遭逢车祸,失去了昔日一起生活的记忆……因此,直到今天仍然无法向她表达感谢。
“孝平,我……”
阳菜眼神闪烁。
“我一直……有话想对孝平说……也必须向你道歉……”
“阳菜不需要向我道歉吧。”
“需要。”
阳菜打断孝平,倾身继续说道。
“因为我六年前的那场车祸。”
“……嗯,我知道啊。”
孝平当然知道那场车祸,虽然不是直接寻问阳菜本人。
“因为那场车祸,我失去了一年之间的记忆,也包括孝平的事情,对不起,我……我记不得了……”
内心感到沉重。
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实,但是亲耳听见还是会感到心痛。
“所以我才会吓一跳。出院以后,姊姊说我有一位笔友……但是我却忘了为什么会开始与那位男生书信往来,我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当时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阳菜……”
的确,至今为止,孝平曾被问过几次与阳菜书信往来的理由。
但是孝平每一次都吱唔其词。
因为很难为情,毕竟事情都过那么久了。
可是,不单是因为难为情,不单是如此……
“我的时间始终停滞不前。从那次车祸之后,我做过各种努力,试图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总是缺了临门一脚。虽然到底缺了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阳菜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孝平心想,阳菜可能对于失去记忆的事情始终感到自责。
遭逢意外并非是阳菜的错,失去记忆更不是阳菜该感到内疚的事。
‘……前一阵子,小雏发生车祸。因为车祸的惊吓,导致她的意识不清,好像连孝平是谁……都忘记了。可是,小雏一定会继续写信给你,请你再稍等一段时间。’
孝平是从奏的信中得知阳菜遭逢车祸的消息。那时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收到阳菜的来信。
奏说得没错,一阵子之后,再次收到阳菜的来信。
因为已经失去了与自己有关的记忆,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通信。阳菜大概是在奏的提醒下,阅读了先前收到的信件,对自己是否有书信往来的对象感到半信半疑,基于礼貌才写信给孝平。
孝平很庆幸阳菜的身体无大碍,但还是对于阳菜失去了与自己有关的记忆感到很伤心。
然而,每个月的十五日,依旧会收到阳菜的来信。孝平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于是在某一天,在信中写道“请不用勉强自己继续写信给我了”,向她表示没有必要对等同陌生人的自己遵守约定。
“……抱歉,阳菜,必须向你解释清楚的人,应该是我。”
“咦……?”
孝平告诉阳菜一些七年前发生的小故事。
搬离珠津岛的一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