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友情」,德川家康才选择勇敢地背负起自己的「命运」,与织田信奈进行堂堂正正的对决。而本多正信也为了与家康间的这份袍泽之谊,做好了不惜牺牲性命的觉悟。此时横亘在本多正信眼前的,这是据守在伊势街道西面出口的岛津军。在岛津义弘统率下的萨摩隼人们对本多正信所率的这支孤军不断开火,试图阻截其攻势。刹那间,烟尘四起,弹如雨落,本多正信手下的将士们在这枪林弹雨中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就连本多正信自己也手臂中弹。然而,本多正信却凭借着心中那难以置信的执著,以及对家康那忠贞不移的友情,奇迹般地闯过了枪林弹雨————身边的兵士也所剩无几。不过————
「……决定德川家命运的时刻到了。无论如何,拜托了。」
本多正信对身边的柳生石舟斋做出了这样的嘱托。这正是她最后的「谋略」,只要将这个剑豪完好无缺地带到相良良晴的身边,再由他讨取相良良晴,战局将会再次发生逆转。这也是本多正信为何不惜性命也要如此冒险的缘故。
柳生石舟斋默然颔首,向着相良良晴的方向纵马疾驰而去。
「大和国人,柳生石舟斋参上。依我所见,德川家康大人乃是有能力执掌天下公器之人。你既然号称未来之人,想必也对我之名也略知一二。你这‘躲避球相良’是无法躲过我柳生石舟斋的剑的,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通过这伊势街道!」
柳生石舟斋并没有带刀。然而,一股冷峻的杀气却袭上了良晴的心头。这个人身上竟找不出一丝破绽。完全没办法从他身边硬闯过去。
难道,我选择和家久分开的决定是错误的吗。良晴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即使他一向以自己超常的反射神经为豪,但他根本没有把握躲过眼前这名终极剑豪的攻击。无论东西南北上下左右,自己根本无处可躲。更何况良晴对剑术一窍不通,即使现在柳生石舟斋赤手空拳,难保他不会在袖子里藏匕首什么的。恐怕,只有岛津义弘这样的武神才能打倒他。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良晴将要面对的最后也是最大的阻碍。
本多正信已经把德川本阵的兵力抽调到了极限。也就是说,此刻德川家康麾下的兵士最多只有四五千人。然而,本多正信却依旧坚信德川家康能够阻止黑田官兵卫和石田佐吉,直到柳生宗严砍下相良良晴的头颅。现在,岛津义弘应该正拼命往相良良晴这里赶,可是这是绝对赶不上的。
相良良晴并不知道,柳生石舟斋的独门秘技·拔刀术。如果因为见他手无寸铁就拔刀向他砍过去的话,反而会被夺过刀去,最后被自己的刀结果了性命。
我躲不过这个剑豪的「一击」,良晴的直觉告诉他。恐怕在对手出招的那一瞬自己就没命了。(可是,要逃回家久那吗?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临阵脱逃的话,这场惨烈的战斗还将继续,关原的战场上将尸横遍野。武田信玄会没法活命,被武田骑马队包围的十兵卫酱也是。然后,小早川军就会消灭宇喜多军,以「东军」的身份下山。)
(而在这之前,留守在空阵的义阳姐和宁宁她们也会…….!这样一来,信奈就无法摆脱成为「第六天魔王」的命运,将会一生为这个「命运」所禁锢!或者小早川小姐为了我选择加入西军,和吉川小姐自相残杀!)
「天下布武」能否实现?我能否拾起所有的果实?
这一切都取决于我现在做出的行为和选择————
「相良筑前守良晴,请你做好准备——」
此时。
良晴的耳边,响起了某人的低语。
相良良晴。不要泄露斗志。不要消去自己的「气」。
请想起你在播磨的修行。
那时候,你还够不成熟。不由我来辅佐,就无法施展「隐形」之术。
但是,现在的你能够做到。
即使没有我,也能施展终极的「隐形」之术。
究极的「隐形」并非「肉眼看不见」的秘术。不是隐去形体,而是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恐惧和愤怒之焰统统消除。
沉下心来。
沉下心来。让心如一汪潭水般宁静。
将「心」与「气」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这便是「隐形」的最终奥义。
将「心」融入天地之中。
这才是「隐形」的精髓的最终阶段。
不要害怕。平息一切愤怒、恐惧和斗志。把一切装进你内心的「器」里。以一颗坚定不移的心,向前迈进。
(是谁在和我说话?是前鬼吗?可是他的魂魄早已从地上消失了。是我自己内心的回响吗?还是说,是在这战国乱世中逝去的人们汇聚成的魂灵,将这个「声音」传达给了我?)
在柳生石舟斋向相良良晴逼来时,良晴闭上了眼睛。
(我差点在乌头坂杀了长宗我部信亲。在我改变信奈杀死弟弟信澄的「命运」后,我开始为了信奈而在这战国之世的道路上奔走。然而,当我在伊势街道的战场上看到长宗我部元亲和长宗我部信亲彼此间展现出的那深厚的羁绊之情时,我才明白,我因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