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愤怒、忧心和斗气,已经在关原这片战场上迷失了自我。说起来,我从未来来到这个战国之世,并不是要与谁为敌,没有人是我的敌人,我也不是为了打倒和消灭恶人而存在的。我留在这个时代的理由,我选择活下去的理由,都是为了实现信奈「天下布武」的梦想,为了终结这个乱世,为了改变信奈的命运。但是,一开始只是想竭尽全力守护信奈的我,在这不断的战斗中邂逅了许多重要的人,我开始渴望变得更加强大。特别是在与竹中半兵卫相遇,并被她施以诸多教导后,我才慢慢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武将」。我,想要保护所有在这战国乱世中被悲惨命运玩弄于鼓掌间的人们。)
所以。
(我啊,要以一个未来人,这一并不相称的身份,捡起所有的果实!)
而此时,
柳生石舟斋从相良良晴身上看到了,那种自己都还未达到的,「无念无求」的境界。
眼前的相良良晴,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愤怒、甚至斗气。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进入了所有习武之人毕生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柳生石舟斋感到难以置信。
在这个决定无数人民命运与天下走势的当口,眼前的这个少年,竟成为了如此强大的存在。
柳生石舟斋根本找不到一丝能够击杀相良良晴的破绽。他的手臂就像被捆住了一样无法动弹。无数人的意志,在这个乱世中逝去的无数生灵的魂力,仿佛都在此刻汇聚到相良良晴身边,使他免受任何伤害。
「这位大人并不是你的敌人。对他而言,生活在日本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朋友和伙伴。德川家康大人也是,本多正信大人也是。甚至柳生石舟斋,这位企图取他性命的剑客亦是。」
柳生石舟斋仿佛听到这样的声音在耳畔呢喃。
高手是了解高手的。
柳生石舟斋最终还是没有对相良良晴动手。
他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然而在自己狂妄地向剑圣·上泉信纲挑战的时候,自己不仅就像一个婴儿般毫无招架之力,还被打倒在地,不得不跪着恳求他收自己为徒。
即便是那时候,都未曾像现在这般震撼。
这个少年,并不是自己这种剑客所能匹敌的。
「柳生,我教你的剑术,是用来济世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柳生石舟斋仿佛看到,师傅·上泉信纲就站在自己面前,斥责着自己。
柳生石舟斋跪在了地上。
「实在对不起,本多正信,我没有完成你的嘱托…….」
当然。良晴并不会对此刻毫无防备的柳生石舟斋动武。
他转身策马,撇下一旁的柳生石舟斋,向着关原的中原地带直奔而去。
本多正信此刻已陷入绝境。
敌人脱逃!我方阵地被突破!岛津义弘正在逼近中!
坏消息如雪片般接踵而至。
不过,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境地中,却有一个人兴奋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尽管不知道柳生那家伙为什么败了,不过现在正是天赐良机啊!可恶的相良良晴,就在这里被本大爷给打倒吧!只要打倒了你这个笼络无数战国姬武将少女心的猴子,大爷我就是最受欢迎的男人了!谦信酱,要等着我哟!」
虽说高手之间都是彼此了解的,不过这个人却对柳生石舟斋所追求的那种「无念无想」的境界嗤之以鼻。这个能力可与柳生石舟斋匹敌的狂妄老头,就是小笠原长时。
(本以为会被岛津的「舍歼」战术给消灭了的,没想到却有如神助般得救了。现在柳生不知为何又败给了这小子,大爷我才有直面相良良晴的机会。真是天助我也!天与弗去,反受其咎。大爷我才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自称「无法无天的男人」的小笠原长时,挥舞着名刀「千代鹤」,向着只关注于闭眼赶路的相良良晴扑了过去。
「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隐身术的终极形态也好,无念无想的精神境界也好对这家伙根本没半点用啊!他脑子里想的只有开后宫!而且好像还很强!前鬼!!!我要怎么办!!」
就在良晴听见小笠原长时那下流的笑声而睁开眼时,小笠原长时手中的「千代鹤」已经向自己的头部极速袭来,只要轻轻一划,良晴的人头就会瞬间落地。正如字面意义所述,小笠原长时是「兜割」的高手。不过,他却没有成为剑道高手的觉悟,而是满脑子想着「如何才能受到女孩子欢迎」这种事。或许,如果不是在这战场上相遇的话,这两人可能还会成为臭味相投的朋友。
「相良良晴,你的脑袋大爷我收下了!连带着你的后宫也是本大爷的了!」
(完了!现在想进入「无念无想的境界」也已经迟了!我不会就这么愚蠢地挂掉吧?!)
就在大刀即将向良晴的头上砍去的时候。
「加入这个糟老头的后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