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难道您想用阴阳术扑灭火焰吗?这样的话主人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的主人已经不是过去的大阴阳师了,也无法用仙术复活,而是持有脆弱肉体的凡人啊。您的身体不能吸收这种未经净化的邪气啊!」
「猫魄,自从与你在阴世的『天岩户开启』相遇以来,这段孽缘还真是久呢。没错,半兵卫的寿命应该早就用完了。这个孩子原本应该在这里拯救黑田官兵卫与织田信奈,为了驱除本朝最后之鬼而死。这一切『收支』应该在这里平衡的。恐怕是相良良晴扭曲的历史正试图回归原有常轨吧──因为我召唤了本朝最后之鬼的关系。」
胧月夜说:
半兵卫以为自己应该死去,可是我绝不相信自己是为了夺走她的生命才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的。
为何而生?为何相遇?为何奉献生命?
这一切都不该由命运、历史这种抽象概念决定,而是该由自己来决定。
「所以我是为了再次改变黑田官兵卫头部、脸部烧伤命运,还有半兵卫的命运而来到这个时代的。就是这样,猫魄。我在那个宛如平安王朝画卷的梦幻世界应该受到惩罚而孤独死去,一定是某人为了让我死得其所啊。」
「……主人……主人,太可怜了。然后,主人的侧脸真美。猫魄也会跟上的。」
半兵卫将五芒星称为「道满晴明」。她至今都不瞭解背后原因……五芒星纹章其真名应该是「晴明桔梗」。安倍流,在这个时代则是被称为土御门流的「晴明九字」。
然后──
「然后,这就是创始鼻祖?芦屋流『道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帝台?文王?三台?玉女!」
经过学过芦屋流阴阳道的官兵卫理解到,胧月夜的手指正划出过去播磨阴阳师?芦屋道海师傅传授的四纵五横符形!而且还完美到前所未见!
「火焰弹开了!胧月夜张开的结界正在驱除『荒木高丽』的怨念!可是……可是咒力还是不够啊!胧月夜的身体只是平凡的人类少女!不是经过修行、能够将邪气吸进体内的强悍阴阳师啊!」
一度弹开的火焰逐渐恢复成火柱。
(怎么会,明明只差一点了!我的身体却撑不住!从阴世被召唤到阳世时创造的身体正在抗议!这次我一定……这次我一定要彻底守护她的说!?)胧月夜感到绝望,盖住了半兵卫的身体、倒在她的身上。
「主人──!」
这时。
狮子丸背上沉睡不醒的狩野永德其南蛮洋装裙摆也著火了。
狩野永德的身体──不久后便会陷入大火当中。
「求你不要烧了画。你想要我吧?我再也不画画了。我会以理想狩野永德的身分陪伴你的,所以求求你不要烧了画……!不要把我……再次送回艺术的战场……!那么痛苦的生活,我已经……!」
听到这番话后,被黑永德抱住而不停颤抖的长谷川等伯顿悟了。
「不对,你不是真的狩野永德!我永远的劲敌,君临日本绘画史姐姐的天才画家?狩野永德!是个无论前方有何困难!无论创作面临何种困境!就算嘴巴烂掉也不会说出不再画画这番话的人!你美丽、强悍又可爱到无可言喻,但……那是我脑中永德的幻影啊!」
「……等伯……」
「是因为我的妄想太不成熟、太污秽了!才会让不可能出现的你诞生的!可是有朝一日,我会……我会成为画得出真正狩野永德的画家的!抱歉了!」
「……我知道了……总有一天要赢过我喔。我会替你加油的……」
「……再会了……」
长谷川等伯把画丢进了火焰。
(不过并非一切都是你的幻影,等伯。你果然是艺术之鬼,我宿命中的劲敌啊。)黑永德微笑地这么心想,化为白色盐块在火焰中散去同时,狮子丸不停守护、它背上「真正的」狩野永德也缓缓睁开双眼。
「……什么?这是哪里?这个著火的大厅是哪里!?嗯?织田信奈快被火焰吞噬了。这好,这是最棒的题材了!被红莲之火燃烧殆尽、怀抱著野心的天下人!太棒啦!」
「等一下,你拿笔做什么啦?救我啦,狩野永德!现在不是画画的时候……你不也著火了吗!」
「少啰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耶!这是永留青史的最佳舞台啊!再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灵感了!闭上嘴,为了艺术燃烧殆尽吧,织田信奈!呼哈哈哈!」
「你这个家伙~~!给我记住!」
「织田信奈!不要只跺脚,给我跳『敦盛』吧!我就用华丽豪放的笔触把你画下来吧!你会以战国日本悲剧英雄姿态永留后世啊!我现在就要超越达文西!连远方罗马教皇都会听到你的名声的!感到光荣吧!」
「就说了,你也著火了啦!」
织田信奈的命运也在「收束」──脚夹在柱子下面动弹不得的官兵卫喃喃自语。然后,我西默盎的脸跟头发,被胧月夜的身体保护的半兵卫也都会被这道火焰──
完全被火柱群包围后,信奈领悟到自己无处可逃。半兵卫、官兵卫、胧月夜也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