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仅仅只是进入水田就被寄生的!? 在甲斐以外的国家,这种奇妙的作祟完全没听过耶! 日本自古以来都是产稻子的国家唷! 每次种米都生病的话,国家也好民众的生活也好本身就无法成立哦! 山县昌景对高坂反驳道。然而,
「……甲斐是不产米的国家。古来如此……正是由于勉强能够开凿水田的土地上甚至都存在那样的『作祟』,所以领民们即使多么穷困,也不能种米……」
马场得出结论,内藤同意道。
「信玄大人,为了确保米道和盐道在窃取信浓与骏河的同时,对甲斐国内疏导洪水的治水工程投入了巨资,为了改善甲斐之民的生活战斗至今。流放父亲大人后仍然反复着合战的信玄大人被甲斐的领民如此仰慕,崇敬,也是由于大家知道她为了拯救无比贫困的甲斐之民必须完全改造国家……虽然也是为了想得到米啦,希望从来自周围民众毫无根据的差别对待中保护存在『作祟』的土地之民,为此,信玄大人不惜亲自下到水田。可是,信玄大人的那份温柔,却以这样的形式……太残酷了……」
就连知道信玄大人会在上洛途中丧命这个未来的相良良晴,都无法知晓信玄大人会以这样的形式倒下吧,山县咬紧嘴唇。
「或者,被种子岛暗杀的未来才是信玄大人本该面临的未来,正因为信玄大人回避了那个未来,如同清『帐』一般,第二个命运的刺客——」
「如果被暗杀,那么在此死的命运将成为现实。如果回避暗杀活下来,寄身虫病就会发作。换句话说,不管选择怎样的行动,信玄大人都会在上洛途中」
「不对! 不可能有那种事!不可能的……! 如果是那样,那么我们人类……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什么跟自己的命运战斗! 我们四天王绝对不可以逃离信玄大人的命运! 直到最后,的最后!」
高坂弹正站起来。「逃跑弹正」的口头禅,已经听不见了。
「如果我们四人同心协力,豁出性命——如果支撑武田家我们四人,能够克服自身的命运——那么肯定也能改变信玄大人的命运!」
信玄发现并栽培的武田四天王的姬武将们,对高坂的发言一致赞同。
「……虽然相良良晴没有直接说出来」
「我们四天王早晚会面临,在战场上受到种子岛攻击倒下的命运哦。最强的武田骑马队,将败给南蛮新兵器·种子岛。没错,相良良晴那种悲伤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们」
「是的。虽说,高坂好像机灵地逃掉了」
「颠覆那种命运吧! 为此,高坂我一步都不退让!」
曲直濑西尔贝尔,由于太过痛苦无言地底下了头。武田四天王,武田军团,正在走向毁灭不是吗,他如此预感到。一旦小信的意识恢复了,就立即准确地对她传达自身的病状,曲直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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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干什么哩,信玄! 磨磨蹭蹭搞什么哩!」
从四天王处收到「信玄大人,病危」的通知父亲·武田信虎立即赶到女儿·晴信即武田信玄身边。
信虎本打算,武田军攻陷岐阜城,大破织田军在濑田翻起武田菱与「风林火山」的军旗之时,拜访信玄达成父女再会。
然而,那个预定,由于信玄突然发病,大幅提前了。
四天王迅速,呼唤信虎从伊势长岛赶来清州。
「信玄大人已经命不久矣。请您务必立即前来相见」,她们恳求到。
信虎来了。
衰老的信虎被带往,清州本丸最深处设置成隐蔽间的信玄的寝室——。
领着父亲来到寝室前的信玄之妹·逍遥轩信廉,
「父亲大人,孙六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啥。作为姐姐大人的影武者必须在大厅的军议上露脸啥。之后只有你们两人了呢。父女间不可以相互厮杀哟」说完转身离开走廊。
信玄,以及信虎立即便从曲直濑西尔贝尔那儿知道了信玄的病是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的事情。
超越恩仇最终达成父女再会之时,信玄在微暗是小屋角落里一边咳嗽一边呆呆地躺着。站起来的体力已经没有了。
不过,一见到老父的身影,信玄便抬起身体。
数次剧烈咳嗽以后,端正坐姿,向信虎深深地低下头。
「……父亲大人。竟然到此为止一直隐藏真实身份,为不肖的女儿尽力呢」
「不藏起来的话,懦弱的汝会撒娇的吧。执着于川中岛慢慢腾腾。再加上给予织田信奈毁灭朝仓义景的机会,简直天真得不像话唷」
信虎以仁王立姿势站着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信玄和信虎,本来都是目光锐利的人。眼神非常相似。然而,如今信玄的视线已经失去了生机。在被曲直濑告知自己即将死去这一无法逃离的命运之时,信玄(那么我,接连不断的战斗生涯,究竟算什么呢)绝望了。她尚未从那样的绝望中挣扎出来。
「信玄,汝觉得为父会为了像汝这样的胆小鬼把近卫与六角卷进来不辞辛劳拼命地奔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