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难守。在丹波还有明智光秀和山中鹿之助的部队在,要是我们进入了京都地界,那个一根筋的明智光秀必然会率领明智军与我方死斗,可以预见会造成毛利军巨大的损伤。」
「可如今东国战线已经出现变动,我们毛利家也不可能止兵在这姬路城啊,隆景。不去京都,那我们该去哪儿?」
「摄津?大坂。」
「大坂?!本猫寺总本山所在的城市?」
「想要扩展南蛮贸易的织田信奈迟早有一天会把本城从安土迁到大坂的。也是由于这个原因,那个四方被河水围绕,万夫莫开的水城?石山本猫寺大伽蓝直到现在还有遗迹留存,但并没有派大军驻守。而且掌控着大坂湾制海权的九鬼水军已经回到了志摩与向西开进的武田?北条水军对峙。所以毛利现在应该趁相良军旧部困守三木、明智光秀和山中鹿之助在京都稳住阵脚的这几日间隙内进入大坂、沿水路控制淀川的物流、将石山本猫寺旧址——暂定其为『大坂城』——改造成进可攻退可守的前沿基地,作为毛利家上洛的大本营。将军大人和三代目辉元大人也一起入城定住。」
「不过摄津方面也是还有织田的部队驻扎呀……」元春挠着头说道。
「摄津在不久之前还有一个叫荒木村重的猛将留守,不过那个荒木的武将因为被怀疑谋反现在下落不明。此时的摄津国内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被称作『国主』的部将,指挥系统一片混乱。而且在摄津拥有兵力最多的池田恒兴只是个一味冒进而不懂得后撤的莽撞武者。所以还请姐姐速速发兵。」隆景紧紧握住了元春的手,「在摄津的织田家诸将尚未与丹波?三木的部队连成一片前,希望能以姐姐的勇武将来敌逐个击破,在姬路与大坂间杀开一条血路。」
「所以才将我召回了山阳是吗?」元春这下终于明白了妹妹的意图。
中国地方最强的刚毅之将?吉川元春,其勇武终于到了向天下展示的时刻。
如果将上洛的目标?京都作为诱饵引明智光秀布军,毛利趁机夺取大坂城,将其立为耸立在摄津中央的不摧要塞,以后决战的主动权边完全掌握在毛利家的手中。
「隆景,我还有一件事很担心。如果我就这么长驱直入攻入摄津,那么冈山的宇喜多直家如果受到黑田官兵卫的唆使袭击隆景后方的话该怎么办?现在不只是山中鹿之助,连黑田官兵卫都和以前有了巨大的变化,让人不得不防。先前宇喜多直家已经放任小西弥九郎出奔,这很明显就是谋反的前奏啊。」
「宇喜多直家是不会『再』谋反的。即便他真存反意,也必定是他认为的能将备前美作五十万石和宇喜多秀家这个唯一的后继者以最高的价格卖出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宇喜多家能实现最大价值——织田信奈与毛利家直接对决的大决战之时。起码在那之前的前一秒钟为止,那个男人还是可信可用的。」
「在那一秒钟之前你都要扛着宇喜多随时会叛变的危险忍耐到决战场吗,隆景?」
「我能忍住,一定要忍住。至今为止我们不都是在违背父亲大人『毛利不应觊觎天下』的遗命吗?」
「隆景。别死了啊!」
明白了妹妹是想通过这一战将天下掌握在毛利家手中的元春不禁激动地颤抖起来。当初那个在失去哥哥时几乎成了废人的隆景,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么坚强了啊。
「我明白了,隆景。我相信你的智谋与勇气。我相信我的妹妹小早川隆景,所以我只管向前冲锋杀敌。请将吉川家当做台阶,踩着它让毛利夺得天下吧!」
「我不会踩着吉川家前进的,姐姐。我们姐妹,一心同体,毛利两川,百万一心。」
在两川姐妹身后犹如乌鸦一般静静地站立着的暗黑寺惠琼无言地点了点头。对于惠琼本人来说,灭亡了本家?安艺武田的毛利家理应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然而在惠琼心中却并不存在那份仇恨。因为毛利元就已经不在了,就连二代目的隆元也在父亲之前英年早逝。当年的安艺,在无数国人众、守护大名、战国大名的诸多势力割据间纷争不断,而安艺武田家早已丧失了作为守护大名应有的实力,这样的武家注定会被湮没在铁马烽烟的洪流中。此为乱世之理。真正应该痛恨的是这个混乱的时代,想要终结这个乱世,哪怕是不得不舍弃对毛利家的刻骨仇恨也在所不惜。其实原本那些私怨在惠琼于暗黑寺中修行期间便已经放却了。此时的她对于公正无私的智将?小早川隆景,能不拘泥于自己毛利家仇敌之子的身份,并选择信任、加以重用,感激之情已胜于一切。
此刻身为毛利家一等近臣的惠琼心中还存有一个能让大毛利家获得最终胜利的密策。惠琼深知自己的智慧远不及小早川隆景,但是正直无私的隆景无法完成的事也只有自己这个非毛利一族的外样可以做到。不过那个密策现在还不是能向毛利两川挑明的时候。
※
伊势。乃至于甲贺,反织田的烽火也已然高举。
首先发难的是元伊势国司北畠氏。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北畠氏被叛乱军裹挟在了其中。
和织田信奈一同从设乐原撤回的泷川一益就此失去了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