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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破绽,中务殿下!代替成松信胜,阁下的性命由我来收下!」
在成松信胜倒下的同时,四天王中的另一人?江里口信常向着家久发起突袭。一跃跳到家久的身前,朝着她的脚踝拔刀砍去。
「嗯?!糟了……!」
方才勇将?成松信胜的突击其实是诱饵,江里口信常才是真正的杀招。不等家久的大脑先反应过来,久经历练的身体条件反射地闪避,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重心已经不稳,家久的身体直接摔在地上。刚才的一劈还是把家久的大腿切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泊泊而出。江里口信常当即坐骑在家久幼小的身躯上,太刀直取家久的脖颈。江里口信常凭借自己惊人的的蛮力压制得家久动弹不得。时刻都是一副感情过激样子的江里口信常看清了家久稚嫩的的面容时犹如熊谷直实讨取平敦盛时嚎啕起来。然而同样身为修罗的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也犯了家久刚刚的失误,手中高举着刀刃一刻也没有迟疑。
「呜呼!何等年幼纯真的姬武将啊……然而这里是九州的战场!中务殿下,你的首级我收下了!请原谅!」
(相良,头发的事情就不用管了。非常……抱歉……)不过家久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求生的希望。虽然内心深处如此叹息着,但仍然在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江里口信常的控制。然而两人之间的力量差实在是过大,江里口信常的刀锋随即向着家久的咽喉直直落下。
(……义弘姐。咱的心终于还是被相良给夺走了。咱果然还是不能舍弃恋爱,就这样终于战场。能生在岛津家,咱十分幸福,家久不肖,不能完成与岁久姐的约定了……)
用尽力气的家久,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近在咫尺的江里口信常忽然胸口中了一发子弹,直接翻倒在地。
大友宗麟,开枪了。
「哈啊……哈啊……」
全身战栗,嗓子中还在呜咽着的宗麟,向敌人射去了一发子弹。
她没有向弟弟的仇人开枪。
因为她知道即便开了枪弟弟也不会回来。
然而。
她守护了活着的家久。
种子岛从宗麟的手中滑落,然后她向家久伸出了手。
「我、我。下意识就。」
家久握住宗麟递过来的手,本打算向宗麟道谢,但一开口却别成了别的话:
「将士们!不要杀了这两名修罗!切记不要杀死!成松信胜与江里口信常可都是万夫不当的勇者!」
这准备将二人碎尸万段的岛津军士兵们一听家久的命令纷纷停手。此时的家久与宗麟间已无需多言。宗麟无论是在「二层崩塌之变」,还是与毛利的战争亦或是今山之战,都没能守护住弟弟们。但在这仅仅数日之内,宗麟在高城为守护立花家的弟弟拿起了剑,然后现在有为守护岛津家的妹妹扣动了种子岛。家久明白,宗麟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内心,彻底摆脱了宇佐八幡的预言。
「将士们!要讨伐的只有一个!去把坐着红轿子的龙造寺隆信击杀!」
龙造寺隆信的轿台就出现在家久与宗麟眼前
岛津军的男儿们不断地发射出箭矢与子弹,想直接将龙造寺隆信的巨大身躯击落进泥潭中。而然即便目标甚大,但坚硬的铠甲与强悍的体力仍然支撑着他。更棘手的则是——
「百武贤兼参上!以此身就主公之盾,决不让岛津家久殿下与大友宗麟殿下近主公分毫!九州的战斗,必须要有这个才行呐!」
周身包裹在黄金战甲里的百武贤兼手提朱红宝枪徒步袭来。
岛津将士随即乱枪齐射。一发、两发、三发。身中数枪的百武贤兼依然没有倒下,朝着脚伤难以行动的家久奔去。
「死吧!死吧!为了主公!也为了锅岛的公主!」
百武贤兼不屈地战斗着,然四天王已折其二(山那边还倒着一个),阵地中的岛津火枪手与拔刀队逐渐将百武贤兼连同乘舆的龙造寺隆信一同包围。
就在离家久仅一步之遥的距离,龙造寺隆信与百武贤兼也倒下了。
终于,冲田畷上的龙造寺军完全崩坏。
「呵呵呵呵。不好意思。你们上当了。其实我们龙造寺四天王全部都是诱饵。」
金甲被鲜血染红的百武贤兼坐倒在泥泞中苦笑着说道。一旁从轿子上跌落,肚子被长枪刺中的巨汉也狂笑道:「哇哈哈哈和!精彩!我们四天王全员出动连岛津家久殿下都蒙骗过去了!我乃主公的影武者——圆城寺信胤!主公此刻正伪装成足轻的样子混入滨路军,准备攻落相良姐妹守的森岳城!我们的主公抑制住了激情、咽下屈辱、放弃自己冲进冲田畷的愚策,为了胜利将我等四天王作为诱敌的饵!主公有言,龙造寺四天王全部到达冲田畷既等于主公自己也到了冲田畷!这便是龙造寺家最引以为傲的君臣同心!傻乎乎被钓出来的可是你们岛津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不过那个相良良晴也是个了不得的男人。那家伙在察觉到如果在阵前挑衅之后直接返回阵地会让岛津家久和大友宗麟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又自己拍马边继续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