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时,百武给他丢来一个剥了皮的橘子。直到今晚良晴才知道,橘子在日本最早的的起源地是八代。
「……你是相良良晴吗?那么,你就是龙造寺家的敌人了。你是混在岛津的援军里来到八代的吧?百武。至于你一心想脱离龙造寺家的举动,我并不认同你那么做。我是龙造寺家的军师。这个男人,是兄长大人的敌人。」
少女轻抚著肩上的黑猫。
「相良良晴。凡是胆敢阻碍兄长大人统一九州的人,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你是想在这里和大量叶隐忍群的忍者战斗,还是识相一点,做个人质呢?」说话间,少女眯起眼睛咳嗽了下。她的声音虽然冷酷,但却流露出一种悲伤的情感。
「你的兄长,是龙造寺隆信吗?」
「嗯。既然百武都已经自报家门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这次就破例告诉你吧。我叫锅岛直茂。是如今与你们为敌的、龙造寺隆信的义妹——百武负责在战场上像修罗一样斩杀敌人,而我,如你所见,只是个纤细瘦弱的女子。我的工作是调动叶隐忍群,采取各种隐秘手段铲除兄长大人的仇敌。谋杀。暗杀。谋略。表面上很不光彩。我的双手,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用我那卑劣的手段。」
「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孩子。」
「因为我是那个龙造寺隆信的妹妹。在这世界上我唯一信赖的祇有兄长大人。所以,如果是为了兄长大人,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即便是将柳川城的蒲池一族毫不留情地杀害。」
「谋杀蒲池一族这事是你干的吗?为什么不去阻止龙造寺隆信啊?这件事会让龙造寺家在全九州信誉扫地的。」
「因为,我们是兄妹啊。」
「就算是兄妹,也没有必要对他如此言听计从吧!不过祇有你一个人也不足以改变龙造寺隆信的立场就是了……」
「幼稚。果然是从未来来的人类,太天真了。我从不为自己杀人。但如果是为了兄长大人的话,我什么都会做。至于杀人时会有什么感觉,我一点也不在乎……」
「不对。你在说谎。你的表情完全没有体现出不在乎的样子。」
「……呵。我不在乎。这都是为了兄长大人。」
算了,公主。相良良晴的背后也有个厉害的忍者在附近守著。要是在这打起来的话双方都会蒙受不小的损失。百武制止住了锅岛直茂。
「……就是潜入佐嘉城的那个忍者吗。没想到碰到甲斐宗运那种怪物后竟然还能活下来……确实很顽强。看来相良良晴的不死传说,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这个忍者啊。」
原来自己是和五右卫门分成两路去寻找宗麟的,看来这时候她也赶到了神社附近。良晴恍然大悟。到现在为止,五右卫门已经几次置自己生死于度外来帮助自己了?连良晴都数不清楚。
「相良良晴。确实,现在的龙造寺殿下是个丢弃人性,更为凶暴的修罗。我之所以离开,也是因为自己无法制止他杀害蒲池一族的暴行。我和我的家臣团都出走的话,他说不定会慎重考虑,稍稍改变下自己的主意。但是,主公他为了成为九州霸主,根本毫不在意世俗的观念和言论,也不会为此过分顾虑。即使把自己的手弄脏他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的看法。可是啊,人有历史,修罗也有自己的历史嘛。就算离开了龙造寺家,我也要创,主公他还是有三分在理的。公主,你扮演主公冷血军师的角色,想必也是有原因的吧。」
这些话在龙造寺家中是不可谈及的禁忌。锅岛直茂铁青著脸拉了拉百武的袖子。
「我现在只是个穷浪人,也没什么好禁忌的。只是,眼前的这个未来人似乎还认为主公是个天生的杀人狂魔,这样也确实不好。」百武叼著长烟管,苦笑了一声。
「我想没有人会生来就想做杀人狂魔的。只是生在战国九州的武家,每天都能见到有人死于非命的景象,不得不在这残酷的环境中为生存而战。但龙造寺隆信却更为残虐无比。在今山合战中,面对向自己乞求饶命的大友宗麟的义弟?大友亲贞,他毫不留情地割下了他的首级,浸在盐桶里送给了大友宗麟。当看到浸在盐桶里的弟弟时,宗麟她是多么痛苦啊。直到现在,痛苦也萦绕不散。宗麟将南蛮的南瓜雕刻出像人脸一样有鼻子有眼的形状,并把它作为装饰挂满了牟志贺的街道。百武殿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啊啊……有听过,吧。虽说大友宗麟和我的旧主的行为在意义上有所不同,但她也太狂热了吧?把南瓜雕刻成人脸再装饰成灯笼,那不是吉利支丹和半天连的习俗吗?」
「我最初对于宗麟为什么要将南瓜雕刻成人脸,并挂满街道的做法也不太明白。不过现在,我算是清楚了。那个人面南瓜,是按照亲贞的样子制成的。在这些人面南瓜里放入蜡烛,将其作为灯笼挂在牟志贺夜晚的街道上,就和盂兰盆会上的灯笼相同。」
「原来如此……大友宗麟她,是想用这些人面南瓜的灯笼来祭奠在冥界与现世之间徘徊的亡魂……也是为了凭吊她弟弟们的亡魂啊。」
「正是如此。不仅是盂兰盆会的夜晚,每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