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而已。看我与东乡重位一同锻炼出来的体舍流必杀秘剑。『萨摩示现流』──!」
义弘将手上的刀收回鞘中──并高高举起另一把长度犹如斩马刀的「大太刀」。
而且义弘看起来丝毫没有打算防御。那个姿势似乎代表她完全不考虑挥刀之后的事情,心中只有一击必杀,企图用全身力量将宗茂的头盔、盔甲、座骑一分为二。至于其他的事情──自己的性命则完全不列入考量。这是抛弃自我,以一命换一命的刚剑。岛津家为了研究如何打倒使用暗器与自创阴险剑术的甲斐宗运,将他们秘藏的年幼剑术天才?东乡重位送到京都修行,而东乡重位则是将风靡九州的体舍流与东国的剑术融合成这么一套专杀修罗的秘密剑法。砍倒宗茂之后,义弘自己也无法幸免。然而,不这么做的话,家久与岁久都会被这位「西国无双」率领的立花敢死队击败的。
「我的刚剑乃『初见者必死』。宗茂大人,觉悟吧──!」
义弘所举的大太刀比自己的武器还长。这就是武神之剑。尽管义弘毫不在乎自身安危,浑身上下充满破绽;但也不容对方靠近。若是能让她的第一刀偏掉──不,她不可能砍歪的。骑在马上的宗茂打算赌上微乎其微的可能,用自己的刀招架义弘的刚剑。但结果不言而喻,不是被她的刀直接劈成两截,就是刀奇迹似没断,但义弘的大太刀仍将佩刀压著头盔一起往下砍,使宗茂的脑袋从中被剖开。
啊啊,若是我手中握著「长光」或许就有可能挡下了──宗茂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懊悔。宗茂的确是为了牺牲自己而来到这个战场的,不过将「长光」作为遗物交给誾千代的时机太早了。初次上阵的自己经验果然不够,天真的感伤造成了失败。义弘眼看著即将挥下的刀,那是以舍弃防御的古怪架势挥出的强悍刚剑。宗茂无从得知那是什么剑法,不愧是专杀初见者的招式。宗茂体悟到自己即将命尽于此。明明只差一点就能够抵达高城川了。
「……请原谅孩儿宗茂不肖。永别了,岳父大人,老爹。」
然而──
义弘并没有挥下那把大太刀。
「虽然这么做很卑鄙……但我的女儿只差一步就能抵达终点了,可不能让你杀了她啊!」
有位不速之客闯入了义弘与宗茂的对决。
高桥绍运朝著义弘胯下的膝折栗毛砍了过去。
「女儿!?她是你女儿!?」
「老爹!?」
「不要别开视线!听著,你要看清楚武神的秘藏刀法!再会了!」
义弘骑在膝折栗毛上,将大太刀朝上高举及肩,维持示现流独特的「蜻蜓架势」,只用脚踹开绍运的刀。如果她立刻施展初见者必杀的示现流,高桥绍运恐怕会被劈成两半吧。不过这么一来,这招也会被立花宗茂看见。大喊著「义弘姊!」的家久虽然开枪支援,但面对会施展「斩弹」的绍运而言一点用也没有。另一方面,义弘即便占了上风,也无法同时砍死两位修罗。因为只要砍了一边,另一人就能看穿示现流刀法,到时候自己也会遭到反击而丧命。必须先用体舍流砍倒其中一人才行。不过,对武功如此高强的敌人而言,对方也熟悉的体舍流会有效吗?为了保护家久和岁久,应该先砍父菊还是女儿呢──义弘犹豫了一下。一对一的对决结束了。不,是绍运不惜舍弃身为修罗的面子与名声、践踏决斗规矩,闯进了两人之间,破坏了这场战斗。家久召集岛津火枪队朝著绍运与宗茂父女发动掩护射击,结果仍被「斩弹」挡下。由于担心流弹误中义弘,他们无法采用过于密集的射击方式。
就在此刻──
「南无八幡大菩萨啊。请赐给老夫这把老骨头最后的力量……!请让这条萎缩的腿再一次恢复生机吧!」
搭著轿子上亲自开枪迎敌的雷神?立花道雪不断大喊:「前进!前进!」朝岛津义弘冲去。他拿著小太刀猛朝自己的侧腹与无法动弹的那条腿猛刺。
是毅力?抑或是执著?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绍运啊!成为弃子保护宗茂是我的责任啊!还没完,我另一半的身躯还能动啊!」
立花道雪拖著瘫痪的半边身躯──靠著自己的力量站上大地。
战场上挥舞兵器彼此厮杀的双方修罗们一瞬间都被他所震慑。
就连岛津义弘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
此时,眼前化身为凶猛恶鬼的道雪,在义弘眼中就有如传说的雷神,让她看得出神。在这位年老修罗所引发的奇迹前,已经不需再分敌我了。
「岛津惟新啊!怎么可以对敌人看傻眼啊,蠢蛋~~!」
一步、两步,立花道雪每前进一步,身躯就大幅晃动一次。不良于行的那条腿垮了下来,道雪便拿起小太刀插进自己的脚背,将身体固定在大地上。
「这样就没有退路了。直到这副残破的半截身子腐朽前,老夫都不会倒下、不会退却啊!」
接著他拔出了据说曾经劈开雷电的「千鸟」。
道雪已经来到能够一击将骑马之义弘砍成两半的距离了。
膝折栗毛随即双膝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