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的敌阵另一侧,可以看到相良义阳的本阵。
不过宗运亲自率领的主力部队已经从北方逼近该处。
宗运的主力部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义阳的本阵。
此时刚刚突破阻碍的岛津军与本阵还有段距离。
更糟糕的是本阵与岛津军前锋还遭到从宗运主力部队派出的火枪队千扰,挡住了才刚突破「障碍」的岛津军脚步。
「喵啊!?宗运的速度比较快!赶不上!而且他们火枪太多了!?」
「我到前锋击溃挡在前面的敌军,打开通往相良义阳本阵的通路!」
与巨大名马「膝折栗毛」化为一体的岛津义弘朝敌军冲锋。
「你一个人?太勉强了,义弘姊!?你会成为火枪靶子啊!」
「是啊,光凭我一人的确太勉强。家久,派出火枪队!从背后用弹幕掩护我吧!」
「义弘姊!?要火枪队从你背后开枪?太乱来了!万一不小心打中义弘姊──」
「家久,祖父大人的眼光是正确的。『深黯军略战术巧妙』的你是岛津家的瑰宝。我相信你,所以才会把背后托付给你的。」
「义弘姊。」
「我不相信命运还有未来。一切都是靠著人类的意志、行动的结果,而且胜败都是依靠一时的运气。即使我被流弹击中而死也无怨无悔。相良良晴!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去吧!」
义弘单枪匹马朝著挡在前方不断开枪的宗运军冲了过去。
「岛津惟新义弘要上阵了!」
开枪!开枪!家久一声令下,架好火枪的岛津火枪队便强势发出弹幕攻势。战国时代的种子岛火枪与现代兵器不同,命中率很低,也就是射偏机率很高,但义弘头也不回地直直向前方冲锋。家久压下心脏几乎要停止的恐惧,命令手下军队一齐开火。于是高速奔驰的义弘四周在敌我双方子弹的交织下形成了不折不扣的死地。良晴从未见过如此壮烈的夸张举动,他在震惊之余也感到羡慕不已。
除非修罗中的修罗?甲斐宗运亲自前来,否则无人可以阻挡武神?岛津义弘的──良晴如此坚信著。
不过战争情势往往会受到大自然影响。
「喵啊!?风向变了!?义弘姊!?」
家久骑在马上开了数枪后突然惨叫一声。
战场上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这阵风吹歪了家久射出的子弹。眼看著就要击中义弘的背。
不过,彷佛在保护义弘似地,膝折栗毛突然前倾其巨大身躯,惊险闪过了子弹。
闪过子弹后,再次扬起头来膝折栗毛双腿一抬就朝著来不及装填弹药的敌军奔去。
家久在马上虚脱地说「……呜呜,尿出来了……」而义弘则是摸了摸爱马,丢掉变钝的长枪,拔出了太刀应战。
「又被你救了一命。你还真是血气方刚啊,膝折栗毛。」
岁久正在后方观看义弘与家久的冲锋英姿,然而她在此时察觉到某个异状。
她悄悄向义久耳语这个发现,避免军心动摇。
「姊姊,宗运军的火枪队动向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全部调来对抗岛津军。宗运目前正率领旗本众从北方直冲义阳本阵。然而,从旗帜判断,对方有半数以上的火枪队正停驻在宗运后方!」
「这是怎么回事,岁久?」
「我也不知道。那些火枪队的举动简直就像是打算切断自军主将?宗运的退路──」
「岁久。义弘虽然有如鬼神般不断杀出血路,但甲斐宗运的进攻速度却异常快速。这样下去他会先抵达目的地的,我们赶不上啊!」
「是啊。也可能不论谁先抵达都会非常麻烦。或许我下了一手最糟糕的棋啊。」
「最糟糕的棋?」
「从两军阵地位置来看,相良良晴晚一步的机会比较大,所以我又出了一招,趁著甲斐宗运还没察觉的时候派出另一位救援者前往义阳本阵了。」
「咦?咦?是谁?」
「要是我没想错的话……不论是她还是义阳都会被杀的。」
岁久的不安应验了。
相良义阳坐在空无一人的本阵,连刀也没拔,只是静静等著自己的命运到来。
会是甲斐宗运前来杀死破坏约定的她呢?
还是希望改变义阳命运的相良良晴突破宗运军的重重包围抢先赶到呢?
义阳不想看到良晴消失,所以她期待的应该是前者──宗运抢先一步抵达。然而,在内心深处,光是想像良晴冲入阵中的未来,义阳就不禁要哭泣落泪了。
接著,对义阳最残酷的「现实」给出了最终解答。
现实就是,战国九州并非是童话世界。
穿著染血黑色南蛮外套的巨汉──甲斐宗运出现在义阳的面前。
相良良晴最后还是没能赶上。
这样就好了──义阳心想。
「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吗,义阳?我来实现那天的约定了。」
宗运的双眼被墨镜遮住,看不透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