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
义弘注视著战场上面四散的敌我双方战死者遗骸,并为亡者祈福;同时也向他们献上感谢。有了他们的奋斗,家久才能够活了下来。
「义弘大人!」
「我们不能容许岛津家的妹妹比姊姊先死!」
「我们会将这句话铭记在心,直到战死前一刻都不会忘记!」
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的新纳武藏点头说:「九州迎向崭新时代了。义弘大人,岛津的战争方式改变了啊」。
※
「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岛津家里面没有人轻视你的血统。岁久、义久姊、家臣们都是如此,所以我们才能够战胜伊东家。停滞一百五十年的岛津历史与九州历史如今终于开始转动了;但是家久你听著,只有我不一样。我想要责骂你,我必须好好痛斥你一顿啊。」
义弘轻轻搂住家久的肩膀。
「大笨蛋。我绝对不容许我妹妹比我先死的。」
家久被义弘抱住,喉咙挤出了不成声的呜咽:
「……好的,姊姊。」
岁久之所以会那样回应义弘,可能就是因为她从良晴的话中得知了自己与家久的未来。
接下来轮到岁久拥抱家久了。
「……岁久姊。我真是个大笨蛋,竟然怀疑岁久姊。」
「别在意,你还没有聪明到能够看穿我的计谋啊。」
「没办法嘛,岁久姊待人态度太差了,如果不演戏的话就讨不到丈夫了。」
「家久,和我做个约定。」
「是『不可以比岁久姊先结婚』吗?」
「才不是。你真的很笨耶,家久?」
「唔?」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即便只有一天也好。」
不知道未来的家久无法瞭解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只是开朗地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咦~~?总觉得好像不需要我这个姊姊了耶?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三个相亲相爱就好了,我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恶人给你们看的。」
义久一脸不满地嘟起嘴巴。
「……真是让人羡慕的姊妹之情……家庭纷争结束了,岛津家将会焕然一新吧。」
朝阳不知何时已然升起,阳光照得相良义阳眯起了眼睛。
天亮了。
「……良晴,我能碰到你了。」
义阳喊著。
良晴的身体恢复了知觉。
「啊?差点要睡著了,原来我还活著吗?」
「是啊,你没有消失喔。得救了。因为岛津四姊妹决定取消你和我的婚礼了。」
「尽管从中途开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不过还是听得到她们的对话。太好了,家久!这下子你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九州第一受家人爱护的妹妹了。可别再闹别扭了喔!」
「唔!这都是多亏了相良帮忙!既然婚礼已经中止了,你就当我的丈夫吧!」
「等一下,岛津家久!?凭什么要良晴当你的丈夫啊?身为这个家伙的祖先,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喵啊喵啊?正以为情敌没有了,没想到又冒出个小姑了!?」
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相良良晴,你的大恩大德,在下岛津义久三日内不忘。因为我是恶人,三天后就会忘掉这份恩情了。那就帮你取消掉与义阳的婚事啰。」
「三天会忘掉恩情的是猫,不是恶人耶?」
「啊~~我讨厌本猫寺呢~~岛津家禁止信奉天主教和净猫宗喔~~镇压那些家伙很有恶人的气息对吧?」
「我觉得光是装装样子没有意义喔?你不可能成为恶人的。」
「为什么???」
「因为你最后不是将秘密都说给家久听了吗?」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在家久面前变成真正的恶人嘛!」
「相良,太好了!接下来就是和大友家进行和平谈判了吧!?」
「取消婚礼也是不得已的呢。良晴埋首处理岛津姊妹不睦,那种做法看似在绕远路,但最后却等于走了捷径。这个男人的狗屎运还真强啊。他看起来毫无欲望,难道其实是个无比贪心的家伙吗?」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圆满落幕。
现场还有一位顽固至极的公主武将。
武神?岛津义弘。
义弘完全不相信超自然力量、奇迹。
她是个比信奈还要顽固的终极现实主义者。
「相良良晴,我要向你致谢──多谢了。不过事情不能混为一谈。你和相良义阳的婚礼仍会照原定计画举行,不得取消。」
咦咦咦咦咦?在场其他人都疑惑地大喊。
「岛津义弘,你这个女人就不会看气氛吗?你是笨蛋啊?就连我都会为了岛津家这番闹剧而有点感动耶。结果你却把整个气氛打坏了啦。」
「义弘姊,不要不要!取消婚礼啦!」
「……义弘姊,你都看到相良良晴即将消失的模样了吧?和义阳结婚就会消失的事情是真的。」
「那只是错觉罢了。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