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也看不见……别再说了,相良良晴。别再抱著我了。要是再吻我一次的话,我就杀了你。」
「没关系啊。这次五右卫门也不在,那边戴著『爱』字头盔的公主武将看起来口风也很紧。已经没有藉口了。」
「好过分,不要这么做。这种……我明明无法与你结合……相良……」
「……上杉谦信。这么一来我又和你接吻了。」
被良晴抱在怀中,骑在马上的谦信无意间脱口说出:
「兼续说过,光靠义是不够的。相良良晴,我──」
谦信此时瞭解到毗沙门天的预言──为什么自己会在和织田信奈战争时死去的意义。
(因为我注定会爱上人类男子。完成使命,和毗沙门天一同返回天上的时刻到了。啊啊,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没有丝毫后悔。)
一股剧痛袭上那颗小小的心脏。
谦信的身体突然像断线傀儡般失去力气、摔下马来。
良晴和兼续同时冲向谦信,将她抱了起来。
「良晴大人。谦信大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她生病了吗?」
「不,当谦信大人确信预言实现的瞬间,她的意志力──停住了心脏。毗沙门天的诅咒仍然束缚著谦信大人的身体。她的身体原本就很虚弱。历经无数战斗后,身心都已经到达极限了!」
「那就没问题了,直江兼续。因为谦信还没对我说『我爱你』这句话喔?预言还没有实现啊。」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当然。世界上只有一个武将会戴著装饰了『爱』字的奇特头盔。引导躲在车悬之阵的毗沙门天遵守五十步约定的人也是你吧?」
「是的。谦信大人其实很希望有人可以把她带出车悬之阵,我一直都这么深信著。」
「那唤醒沉睡公主的工作可以由我来负责吗?」
「当然。因为这个状况是你造成的,照理来说应该由你唤醒她。明明是织田信奈的恋人,但却与谦信大人三度接吻,你到底在想什么?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拯救谦信大人的心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救回她的性命再慢慢想吧!拜托你了,直江兼续。尽管你的战力令人绝望的弱就是了。」
「别管我啦!我想要改变谦信大人的命运!谦信大人是织田信奈的宿敌。如果让她活下去的话,往后一定会与织田家展开对决,直到其中一方倒下吧。但是谦信大人过去一直以义将身分不断地原谅自己的敌人!即使支持自己的家臣一个个离去、留下她孤单一人,她还是贯彻著义战精神直到最后一刻!请您用义回报谦信大人的义、用慈悲回应谦信大人的慈悲吧!」
「我知道啦,兼续。谦信只有在安土度过短短一天的人类生活,她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我相信,谦信还不会死。因为拯救她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
良晴将灯笼交给直江兼续说:「把这个当成盂兰盆会的后续,拿著吧」。
我要代表来自未来的日本人回应你的义举啰,谦信。
顺带一提,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你所追求的事物其实早就在你的内心深处了。
谦信在一片黑暗当中眺望耀眼的蓝色星辰。
那是我生活过的大地。
我还想活下去──谦信想著。
对于想把自己拉回地上的相良良晴所怀抱的爱与恨,还有与织田信奈的对决、与武田信玄的胜负,所有的一切都还留在地上。
(过去我也曾经来到这个天上世界。当失去父亲、从亲不知地区的绝壁上纵身投海时,我就在天界醒来,与毗沙门天邂逅,并从毗沙门天那里获得预言──以毗沙门天身分生活、在战场上仗剑行义、用慈悲心原谅罪恶、恋爱时就会死去。但是,为什么呢。预言已经实现,我即将回到天上,但却没有见到毗沙门天的身影还有气息。)
下个瞬间。
谦信降到地面。
伫立在无穷无尽的沙丘上。
(我掉到地上了?)
沙尘暴中依稀可以见到两名男子晃动的身影。
谦信认识这两名男子。
宇佐美定满。
直江大和。
把谦信培养成义将、让谦信坐上越后国主位子、为了谦信的义战奉献一生后死去的军师还有宰相。
无法忘怀的容貌。
谦信察觉到,失去他们后,自己也未曾在梦中见到他们。
「已经够了,虎千代。不对,是长尾景虎。也不对,现在应该叫上杉谦信吧。这是你的奖品喔。」
宇佐美定满慵懒地笑著,丢来一个兔子布偶。
谦信紧紧抱住那只布偶。
「一直孤独地战斗很辛苦吧。抱歉啦。我们实在是太自私了,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年幼的你身上。已经够了,毗沙门天的梦结束了。从今以后你就恢复成人类女孩的身分追求自己的梦想吧。」
才不自私,宇佐美。你为我指引了人生,所以我才能够全力活下来的。
她传达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