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之权威,这样姊姊就会获得将兵、人民的莫大支持,并一手掌握日本的神权与王权。此后非但不需要足利将军,就连本猫寺都可以一口吞下了。」
「里奥?我不需要那种神的权威啦。我只打算以人之力、武之力平定乱世!」
「可是姊姊,请看看身为武家栋梁、坚持保有将军宝座的足利幕府是如何失败吧。光有武力并不足以平定这个国家的战乱。想要安定民心、终结以下犯上的轮回,还需要绝对性的神之权威。而且本来应该担任这个角色的大和御所已经彻底没落。本猫寺与基督徒之所以能够招揽到民众,这是因为人们正在追求另一个能够取代大和御所的神之权威啊。」
「所以你才要我宣称自己是处女王,将自己拱为神明吗?就因为害怕与谦信交战、为了得到人民支持,所以不惜舍弃身为人的生活方式也要当个媚俗者吗?」
「这不是媚俗。我希望姊姊舍弃人类的感情走上孤高之道、神之道。如果姊姊的目标是天下布武,就不能安于王、将军这些既有的地位,而是应该登上完全支配地上与精神世界的『女帝』高位。这不是为了一两个人,而是为了天下万民!」
「……里奥,我想你提倡的理念是正确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浮现在良晴与信奈之间。
(信奈一人独占地上的王权与神权──成为『女帝』。官兵卫的塔罗牌预言说中了。)
害信奈遭逢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是我──良晴因为这个想法而深受打击。
(尽管知道信奈的立场很尴尬,而我却沉迷于这场恋情而没有深入为她著想。)
在领国各地皆疲于应付一揆民变的情况下,要是信奈还硬让毫无名分地位的良晴成为近卫前久的养子,甚至顺势继承关白大位的话──
上杉谦信将会认定信奈是秩序破坏者,并率领神之军团从越后而来、全力攻击织田家。
「不行啦信奈,现在不是与上杉谦信交战的时候。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会四面楚歌了。」
「良晴,不要放弃。只要再利用武田信玄来牵制谦信就行了。」
「不可能,看到织田家一口气消灭浅井朝仓、并吞其领土后,胜千代应该就会反省自己过去对织田家太好。她将不会容许织田家继续扩张领土,总有一天会发起上洛军与我们一战吧。」
「然而即便是拥有五位军队领导、擅长同时开启数条战线的织田军,也不可能同时与本猫寺、毛利、上杉三家作战。如果连武田都加入敌方阵营的话……」
陷入穷途末路的信奈不禁掩面长叹。
虽然很想抱紧信奈安慰她,但良晴因为很在意氏乡刺人的眼神,说什么也没办法把手放到信奈的肩上。
(我已经下定决心永不放弃任何希望,这是以我自身生命作为代价的抉择;但是我能对信奈说出同样的话吗?我能问信奈是否愿意为我而死吗?)
这种话当然不可能问出口。
氏乡打破现场的沉默再次开口说:「不过别担心,我有打赢这场仗──击败本猫寺与村上水军的妙策」。
「姊姊,村上武吉送来的宝箱就藏著那张王牌。」
尽管一益拿出的宝箱上面挂著铁锁,但氏乡仍用她纤细的手指硬是扯掉锁头。
如此细瘦的身体哪来这种力气?尽管难以从氏乡清楚纤弱的长相想像,但她毕竟还是一位武将啊──良晴又吃了一惊。
「姊姊请看,这就是八尺琼勾玉。」
氏乡从宝箱里面取出一颗老旧的珠子。
「这颗珠子是勾玉?」
「这个国家自古流传名为三神器的宝物,这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在古时候源氏与平家海上决战,坛之浦之战时沉入海中而失传的神器。」
「源平合战时失传的神器!?」
「这样说来,里奥。大和御所里面的勾玉是……?」
「那是假货。大和御所在源平合战后就因为允许武家势力抬头而衰败了。」
「所以他们才没有办法从坛之浦捞出真品吧?」
「我已经借走热田神宫的草剃剑。伊势神宫的八咫镜则是在伊势的恶鬼骚动时由左近大人夺回。这样姊姊就凑齐三神器了!」
「这样啊,是你带走了草剃剑。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会变成我把剑抢走的恶评喔。」
「对、对不起!」
「不过三神器是大和御所传承的宝物吧,跟这场仗有什么关系?」
「只要使用三神器的话,就能让姊姊在与本猫寺的战斗中获胜。」
「……这样啊……听起来难以置信呢。」
「请相信我,姊姊。我绝对不会说谎的!」
一看到五官精致的氏乡张著大大的眼睛泫然欲泣的样子,谁也没办法责难她了。
她似乎是个生来就散发出高贵纤细气息,会在不知不觉间掌控发言权的少女。
「神器是靠古怪的灵力运作吧?我不信任那种虚幻不实的东西。而且就算神器在古时候具有灵力,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吧。竹中半兵卫已经终结了阴阳道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