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所有人都会觉得太阳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慢著,这只是障眼法,只是普通的日蚀罢了!爆炸声与黑烟都是梵天丸的演出,不要上了梵天丸的当啊……」
在前线作战的联军中唯有兼续一人保持冷静。
(为什么梵天丸能够预测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日蚀呢?)
除非能解开这个新谜题,否则连兼续也没有办法激励逐渐崩溃的军队。
「有蝗虫从烟中出来,飞到地上;有能力赐给他们,好像地上蝎子的能力一样。」
伴随诡异的振翅声──
大批蝗虫随著黑烟侵袭了联军的前线。
这是爱好虫子的成实用她独特的方法聚集的大量蝗虫。
成实昨晚之所以早早退席,就是为了搜集这么多的蝗虫。
「预言应验啦啊啊啊!」
「不行了!被蝗虫咬到就不得了啦!」
就在天地笼罩著黑烟与蝗虫时,梵天丸用天使般的清澈嗓音继续朗诵预言:
「并且吩咐他们说,不可伤害地上的草和各样青物,并一切树木,帷独要伤害额上没有神印记的人。但不许蝗虫害死他们,只叫他们受痛苦五个月。这痛苦就像蝎子螫人的痛苦一样。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决不得死;愿意死,死却远避他们。」
她吸了口气,继续念著:
「蝗虫的形状,好像预备出战的马一样,头上戴的好像金冠冕,脸面好像男人的脸面,头发像女人的头发,牙齿像狮子的牙齿。胸前有甲,好像铁甲。他们翅膀的声音,好像许多车马奔跑上阵的声音。有尾巴像蝎子,尾巴上的毒钩能伤人五个月。」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是正当战斗,这只是一场猴戏,吓唬人的戏法罢了!」
然而,正义却败给了只能说是旁门左道的梵天丸戏法。
「第一样灾祸过去了,还有两样灾祸要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
伊达军的最前列出现了太阳。
消失在空中的太阳,如今却以弦月形状出现在眼前。
那道弦月的亮度逐渐增强,最后变成完整的圆形发光物。
「是太阳。」
「太阳落到地面了。」
「魔王政宗将太阳拉下来了。」
在那轮太阳的下方,是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一对兽之眼。
右边的瞳孔是尘土般的褐色,左边的瞳孔则是有如鲜血般的殷红。
但兼续彷佛从那灿灿生辉的双眼中依稀看见这位与众不同少女的无尽悲伤。
她祈祷著:请让梵天丸称霸奥州吧。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兼续自己也不明白。
「我正是启示录之兽、染血的宫殿之王、震撼太阳之人──邪气眼龙政宗!」
此时,兼续终于瞭解为什么片仓小十郎愿意对梵天丸奉献一切了。
「不对!那不是真的太阳,而是梵天丸的头盔装饰!梵天丸不过是站在那个位置,让弦月头盔刚好与太阳重合,那是唬人的!」
兼续大喊。
「那只眼睛才不是什么魔眼或邪气眼!梵天丸只是个普通小孩啊!」
人类,她只是一般人!──兼续不知道喊了多久。
可惜这里是战场,所有人接二连三看到各种异象。
已经没有人听得进兼续的话了。
兼续总算明白,为什么梵天丸会戴著那顶有著巨大弦月的头盔。
戏演到这种程度,几乎可以说是艺术了──兼续咋舌说道。
不对,梵天丸丝毫不认为自己在演戏──她挖空心思扮演启示录之兽欺骗敌人,最后完全陷入了这个角色而没能察觉其中的矛盾。换句话说,梵天丸既是天才,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天真孩童。兼续若有所思(她跟我相克,是最糟糕的天敌啊)。终于发现这点的兼续有了遭遇决定性败北的预感。
「咯咯咯。还有一项灾厄正等著你们昵。」
还来啊啊啊啊啊!
前线部队正以惊人速度瓦解。
「不好了。得退后重整阵型。」
兼续没有体验过什么叫败仗。
上杉谦信率领的越后军绝不会乱成一团。
就连在那场有如地狱的川中岛之战里,越后军也是有条不紊地缓缓退兵。
因此很不幸的,兼续没有学过要如何让溃乱部队安然撤退的方法。
(现在只能照著兵法理论,一边维持部队的最低秩序一边撤退了。)
事后证实,比起击退敌人打胜仗,兼续的才能更适合用于撤退战时挽救我方士兵的性命。
面对人生第一次遇到的军队崩溃,初次指挥撤退战的兼续表现得十分出色。
然而──
兼续为了揭穿邪气眼之谜而亲赴前线的举动反而成为她的致命伤。
「马军有二万万;他们的数目我听见了。」
高森山上的联军本阵原本与在前线发威的黑烟、蝗虫群无缘,但却在日蚀造成一片混乱的当下遭到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伊达成实奇袭部队趁隙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