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自己散布的谣言吗!?」
伊达政宗是奥州有史以来最古怪的人,不只昭告天下她要成为奥州霸主,甚至还会施展南蛮的诡异妖术──这样的传闻已经在整个奥州甚嚣尘上了。
归根究柢,诸将就是因为害怕这样的伊达政宗才会组成联军的。
正当诸将狼狈不堪时,战场上又散布了新的诡异文告。
扮成启示录四骑士的古怪骑兵一边吹奏刺耳南蛮乐器,一边朝联军的阵营丢出纸鹤。
将纸鹤摊开一看,上面写著数则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
『看哪,我必快来!凡遵守这书上预言的有福了!』
『这些话是真实可信的。』
『不可封了这书上的预言,因为日期近了。』
虽然都是些胡言乱语般的恐吓之词,但联军的主力猛将?佐竹义重突然带著他的军队逃回常陆也是事实。因此,士兵对梵天丸散布的预言真实性都深信不疑。
如果照目前的状况对峙下去,不就会使所有人被卷进灾祸了吗?
「我们与伊达军的兵力差距缩小了。」
「士气也逆转了。」
「好不容易在前哨战大获全胜,难道就这么撤兵吗?」
「可恶。少了佐竹大人,人数这么多的军事会议根本讨论不出个结果嘛!昨天晚上要是肯听佐竹大人的意见,全军直接攻向伊达本阵就好了。」
「万万没想到佐竹大人会撤退。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冷静下来,芦名大人!你可是联军的盟主啊!」
「要做决定就得趁现在。我们军队的士兵也开始有人逃跑了。」
「话说回来……即便佐竹大人得知北条的动向而紧急撤退,那位鬼佐竹昨晚竟然会夜袭失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佐竹军的前锋部队到底在那晚的战场上看到什么了!?」
梵天丸没完没了的宣传活动不断给南奥州将领与士兵带来难以言喻的不安及压力。
联军将领为了消除心中的恐惧而不情愿地团结起来向梵天丸开战,正好说明了那些将领看梵天丸有多么不顺眼。
然而,士气最高昂的佐竹军却遭遇「兽」而夜袭失败。
以芦名家为首的南奥州诸将害怕梵天丸真的饲养了南蛮魔物。不,就算奥州人再单纯,他们也很清楚现实中没有那种生物。
诸将只知道梵天丸用某种邪门歪道击溃了鬼佐竹的夜袭军,这反而使他们更加毛骨悚然。
「该怎么办?」
「要硬著头皮出兵吗?」
「如果不先解开伊达政宗的六六六之谜,就不保证会胜利。我们会错失获胜机会的。」
「拜托了,谁来解开六六六之谜啊!」
「有人能找出启示录之兽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对天主教徒一点研究也没有啊!」
「不对不对,伊达政宗才不是天主教徒。」
「她好像是天主教徒的敌人?反基督耶。」
「这下子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讲日文好吗?」
联军在心理战层面输了。
他们深深陷入梵天丸不断宣传的六六六之谜,以为不解开谜题就没有胜算。
最后众将终于得出「这里是日本常识不管用的魔界,暂且先撤退,先回去解开六六六之谜再做打算」的结论,同时开始准备退兵。
收到来自黑衣忍者部队「黑胫巾组」的报告,得知联军开始全面撤退后。梵天丸本阵一片欢欣鼓舞。
「你看,小十郎!这场仗是我们赢了。咯咯咯。」
我的计画成功了!──梵天丸抱住小十郎开心地大喊。
负责指挥南蛮号角乐队跟随梵天丸的小十郎全身瘫软无力、站都站不稳。
要是昨晚邪气眼演出不管用的话就危险了……小十郎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不只邪气眼的计画奏效,策动小田原北条氏一事也漂亮成功了呢。」
「北条氏康不喜欢随便出手,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能够策动她。再说伊达与北条不是没有正式外交关系吗?」
「北条是个不管受到任何威胁利诱都不为所动的家伙,所以我没有理她,而是送了封信给北条的仇敌?南总安房的里见家。告诉他们说:『你邻国的佐竹去了奥州。为了里见家击败北条的宿愿,赶快趁该地防守空虚时拿下常陆吧』。接著故意让北条的风魔忍者偷走那封给里见家的信函。看到信的内容后,北条氏康应该会急急忙忙抢先攻打常陆吧。」
「原来如此。里见是北条的宿敌,真不愧是公主。虽然您不会打仗,却很擅于心理战呢。」
「如此一来,佐竹义重就暂时无法从关东脱身了。联军形同土崩瓦解。击垮芦名的时刻终于来了。咯咯咯。」
「也就是说,北条家趁虚而入一事与为了对抗佐竹军夜袭而使出的秘密兵器?邪气眼相辅相成,造成极为强大的效果吧。不过,公主您亲自上阵扮成怪物,这样太过火了。」
「那才不是怪物,是启示录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