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堺町说的话: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梵天丸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中甚至闪过乾脆放弃一切,以投降换取父亲得救的想法。
但同一时间,绝对无法原谅这种卑劣之人的愤怒也随之爆发。
正当悲伤、愤怒这两股情绪在梵天丸内心激烈冲突时──
「住、住手!」
畠山慌慌张张地朝准备自尽的辉宗用力一撞。
他知道一旦辉宗在桥上自杀,自己就会立刻被伊达军的火枪打成蜂窝。
虽然辉宗被撞下马,与畠山拉开一点距离;但位在远处尚未抵达人取桥的梵天丸等人还是无法救人。
这是因为就算畠山陷入狂怒,保护自我的求生本能依旧异常敏锐。
梵天丸位于桥梁北侧,辉宗的身体却是往反方向摔。
「不、不妙……!」
辉宗倒在位于桥梁终点的南侧地面。
就在这个最糟糕的时间点,联军里面有人率领一小支部队从南侧大道上冲向了人取桥。看来是畠山的援军。
辉宗被这群刚刚抵达的部队抓了起来。
另一方面,梵天丸等人却还在桥的北边。
畠山没有一丝一毫犹豫或破绽。
梵天丸这才知道,采取同样行动却失败的最上义光其实对伊达家多少还有些感情。
「别让他自杀,塞住他的嘴!」
率领援军的将领喊叫声从桥梁对面传了过来。
辉宗被援军士兵押住,嘴巴也被塞起来,已经插翅难飞了。
「糟糕!已经没救了吗……!」
「公主……」
成实与小十郎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不是任何人的责任。
无论谁用什么方法,都已经无法将辉宗活著救回来了。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辉宗被带走,抑或是──
(难道唯有让我成为真正魔王一途吗)梵天丸的内心剧烈动摇。
「别轻举妄动!想要回辉宗,就把米泽城交出来!」
挡在桥中央的畠山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是谁的部队,总之援军来了)。他知道梵天丸不可能抢回辉宗,于是态度越来越嚣张。
「还是说因为辉宗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呢?真不愧是南蛮作祟的政宗大人啊!」
听到这句话而勃然大怒的不是梵天丸或成实,而是小十郎。
小十郎待梵天丸比亲妹妹还亲。对她来说,畠山这句话是绝对的禁忌。
「……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当梵天丸注意到时,小十郎已经策马独自冲上了人取桥。
尽管成实也对畠山的嘲弄感到愤怒,但是她突然发现梵天丸即将失去理智,随即压住梵天丸阻止她冲上前;但却没有人能够拦下小十郎。
「小、小十郎!?」
「小十郎。你生气又有什么用,停下来!」
「我绝对不原谅那个家伙」
「这个人怎么回事?快放箭!快开枪打死他!」
畠山害怕地朝援军大吼。
然而,从援军中飞出的一支箭却不偏不倚命中畠山的背。
「呜啊……为、为什么!?」
畠山摔下马、掉入河中。
射出这支箭的人──
「不惜露出如此丑态也要苟活吗?毗沙门天绝不会容许这种卑劣恶行的。」
正是上杉谦信的心腹,越后的直江兼续。
「是我,梵天丸。直江兼续。」
兼续的头盔上立著一个「义」字。
插图006
「直江大人?」
「兼兼?」
「我不叫兼兼!我是奉上杉谦信大人的命令前来讨伐伊达军的!」
「想讨伐我?你的使命不是保护我不受最上义光所害吗?」
「因为你自称启示录之兽,使奥州居民陷入不安,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啊!」
「唉呀唉呀。在别人家白吃白喝还不懂得感激呢。咯咯咯。」
「呜呜。梵天丸,都怪你散播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告,连谦信大人都感到害怕了!」
「咯咯咯。你根本是谦信养的狗嘛。毗沙门天与启示录之兽看来无法共存呢。」
「够了,烦死人啦!我就说别再演那种奇怪的短剧啦!」
「这不是演戏,我真的是启示录之兽喔!」
「……唉……今天没赶上战斗,日后再与你分胜负,梵天丸。」
兼续离开米泽后从南奥州前往关东,沿途拜访各家诸城。在这趟回到越后的旅途中,她接到谦信的一纸命令。由于梵天丸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动向,因此谦信要兼续立即赶往人取桥加入联军。
听闻梵天丸的种种怪异行径后,谦信误以为梵天丸堕入魔道,担忧奥州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