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卫的头。
不能被笼络!官兵卫不管怎么抵抗都没有用。
还差一点点,她就要说出「倒戈」这句话了。
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官兵卫看到直家背后的紫藤花。
她一直没发现这里开著紫藤花。
在这个阳光几乎照射不到的洞窟中,紫藤花仍然拼命地在生长,努力想要开出花朵。
而且并不是为了让谁看见自己,只是一味地想让花绽放。
官兵卫感觉花的对面可以看到竹中半兵卫那清澄透明的笑容。
半兵卫为了织田信奈的梦想、相良良晴的志愿,奉献出自己的性命,不求任何回报。
而自己现在还活著,直家似乎也还不打算杀了自己。他似乎还觉得自己的利用价值还颇高。
既然如此,我还这样哭哭啼啼地对吗?
当然不对。
「怎么突然不哭了?」
「──我拒绝。我西默盎绝对不会背叛同伴。」
官兵卫直盯著直家的眼睛,毅然决然地说道。
「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小生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小生』?」直家不可思议地重复好几次这个词,接著又一脸疑惑地说:「你是女的吧?虽然看不出来,但大概是。」最后发出怒吼声:「你是笨蛋吗?」
「少在那边装神气了!我认为人命就跟虫蚁没什么两样,但是我也有不能退让的坚持!那就是我『公主武将杀手』的美学!女人不能杀,女人要拿来利用殆尽,为了我的野望!这才是我的美学!」
「我也有绝对不能退让的坚持!」
「是嘛?那就出家吧!只要你放下刀剑、舍弃世俗,我就可以饶你一命!这是公主武将的特权!」
「我已经是基督徒了,不会为了爱惜生命而改宗。」
「啊啊啊!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信上帝的人!混帐东西!」
「我虽然不像纯真的信徒一样虔诚,但绝对不会为了求生而改变自己的信念。因为只要一改变,我的内心就会变得意志消沉,只要消沉一次,就一定会输给你。人心就是这种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直家发出狂吼。
「既然你这么有智慧,就应该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变得怎样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同伴对我有恩。相良良晴在姬路城拼命帮我说话,织田信奈也认同我的才能,还有竹中半兵卫,教会了我身为军师应该要怎么做。」
「那又怎样?只要死了就没意义了!笨蛋!你果然还只是个小鬼头!」
直家终于拿出最后的王牌。
「给我听好了!就算你贯彻那忠义之心,也没半点意义!根本就只有你自己在一头热而已。织田信奈她啊──」
直家接下来这句话,对官兵卫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弹。
「织田信奈让相良良晴处决你妹妹了!这可不是谎言!」
官兵卫愣住一会,接著立刻大喊:「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那两个人不可能会杀松寿丸的!」
「我才没骗人!织田信奈是那种会在浅井朝仓的骷颅上贴金箔喝酒的人!她威胁相良良晴若不杀松寿丸,就杀光他底下所有人!你妹妹的性命打从一开始就不被重视!明明就还没有你背叛他们的证据,居然还杀死一个无辜的幼女!那家伙比我还要邪魔歪道!」
「那是你的计谋!织田信奈中了你的计了!」
「那才不是我的作风!或许是中了别人的计吧。织田信奈的周遭充斥著妖怪般的人物,谁叫她跑进京都里头。」
直家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
官兵卫现在心乱如麻。
「松寿丸真的被……?」
「不管是不是计谋,你妹妹被处决是不争的事实!」
「……松寿丸……松寿丸她……」
「他们是你妹妹的仇人。」
「……不对……他们不是仇人。松寿丸一定还活著,我相信同伴!」
「啊啊啊啊啊!真是不听话的小鬼!」
就在这个时候。
直家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阵闪光。
「把这张牌交给相良良晴!」
官兵卫立刻将自己紧握著「愚者」牌朝光芒处掷去。
「喔?是谁?」
直家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全黑装束的小个子忍者,屏住气息,潜入洞窟内。
忍者接住官兵卫奋力丢出来的卡片,直家便立刻「给我站住!」地拔刀相向,但忍者轻飘飘地闪过攻击,跑了出去。
「──在下确认你的心意了!黑田氏!请你务必要活下去,在下一定会来救你!」
官兵卫默默地点点头。
忍者的动作快得惊人。
一口气便飞奔出地牢所在的洞窟,逃往森林。
「哼,只要来到明亮的地方,就能使用这把短枪了!」
直家一边开枪,一边露出凶狠的表情追赶著。
怒气直冲脑门的直家,似乎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