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比平常更不祥的笑容。
「嗨,黑田官兵卫,你还活著啊?嗯?怎么会有这些餐具?」
「……」
「呿,是秀家吗?多管闲事。」
「……秀家?那孩子是谁……」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直家朝著官兵卫眼前的铁杆一踢。
看来他是因为战败而感到激动。
那么,竹中半兵卫应该还活著。
这是官兵卫现在唯一的活命支柱。
「喂,官兵卫,你要是花样年华的女人,我就会尽全力让你变成我的人,因为本大爷是『公主武将杀手』。哈哈哈哈!」
官兵卫瞪著宇喜多直家。
即使天生拥有超乎常人的智谋,但还是有人会像这个男人一样,只为了自己的私欲使用这些智谋。
自己若是没遇到织田信奈他们,说不定也永远不会知道,为他人使用智谋的意义。
「可是,像你这种小不隆咚的丫头,也不能用本大爷自豪的短枪来开火啊。不,应该说,我这根大炮会因为湿气而不能使用吧。」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喔喔……我本来完全忘记抓到你的事,但相良军团意外地棘手。就算你不在,防守依然有如铜墙铁壁。」
「……就算你故意放出我背叛他们的谣言也是吗?」
「喔?你知道啊?看来只要有竹中半兵卫在,想要拿下姬路城和捕捉山中鹿之助都有难度。」
竹中半兵卫还活著。
官兵卫终于觉得在自己的未来中看到一丝光明。
「不知不觉中,三木城已经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兵器和鹿角屏障包围了。而且,毛利两川终于要往播磨出发了。本大爷的备前?美作五十万石会有危险。」
宇喜多直家用手指转著短枪,终于开始切入重点。
「所以说,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当本大爷的军师。我要你帮我打倒竹中半兵卫,抓住山中鹿之助。这是天下第一军师的决定战。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像人间炼狱般的地牢中饿死吧?」
宇喜多直家露出狰狞的笑容。
要是拒绝的话,他不会擅罢甘休的。
官兵卫全身颤抖,却还是说出「我不要」拒绝了。
「喔?很勇敢嘛!我本来以为黑田官兵卫不会这么愚蠢,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绝对不要!我西默盎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同伴。」
「同伴吗?你跟那群人也没相处多长时间吧?算了,反正我也不觉得你会乖乖地倒戈。我已经准备好各式各样的拷问方式。」
「……!?」
「本大爷的大枪炮对小丫头派不上用场。既然给人头晕目眩的快乐来笼络人这种本大爷的这个得意技俩用不上。那就只好来个普通的拷问了。我可没时间等你长大成女人。」
直家拿出好几个黑色袋子。
「抱歉了,小姑娘!我现在被毛利两川盯上了,我也是自身难保。我为了爬上来,过去暗杀了无数人,现在要是被收回领地还得切腹自尽,我可敬谢不敏!这也是你自作自受!好了,选个你喜欢的袋子吧!」
喀喀喀喀。
官兵卫的牙齿因恐惧而发出颤抖声。
被逼到绝境的直家,露出狰狞的笑容逼近自己。
官兵卫快要陷入绝望。
「右边的袋子装了会让脸变得臃肿丑烂的草毒;中间的袋子里面是刺到膝盖,膝盖就会崩坏,一辈子都无法走路的虫毒;左边的袋子是头发会掉光光,再也长不出来的南蛮传来的矿物毒。本来不该用在小女孩身上的……你资质不错,未来一定会成为绝世大美女,用这些毒实在是可惜到我都想哭了,但是没办法,这也是为了保全我备前?美作的五十万石领地啊。」
「……呜……呜呜呜……」
官兵卫掩面哭泣。
救命啊!她很想这么尖叫求救。
可是身为武士不准哭!──即时如此斥责自己,还是止不住呜咽。
尽管如此,只有「倒戈」这两个字,她绝对说不出口。
又还没被杀,只不过因为这样就受挫,没有脸见竹中半兵卫。
这样就永远无法和竹中半兵卫平起平坐。
只不过是脸烂掉、头发掉光、脚坏掉……而已啊。
如果你还是个武士,就给我忍耐!西默盎!
官兵卫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
但还是无法止住眼泪。
「哼!不要哭!这样好像我是坏人一样!我也不想对幼小的女孩子做这种事啊!可是不做的话,就换我要被杀了!在城里长大、娇生惯养的你大概不会懂吧!战国之世就是互相征讨杀伐!要恨的话,就恨自己不幸生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上吧!」
「……呜……呜……呜……」
「啊啊,够了!真叫人坐立不安!本大爷为什么非得做这种事不可啊?你懂了吗?听懂了就说一句你愿意倒戈!说吧?」
宇喜多直家突然露出温和的笑容,越过铁栅栏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