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右卫门,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威胁或欺骗女孩子。这就是万人迷后宫武将·相良良晴的生存之道。」
「结果就是即将失去信奈殿下了是也。」
「没办法,虽然俗话说逐二兔者不得其一,无论是两只兔子或三只兔子,我这个人都还是会照追不误!再说了,人命的重要性是没有顺位可言的!」
「哎呀,相良氏真是好色是也。」
「五右卫门,这种时候应该说『好好先生』才对吧?」
「不不,好色是也。」
「……呜咽,真的很抱歉。」
大概是害怕忍者和盗贼,在与五右卫门和前野保持一定距离的位置抱膝缩成一团的半兵卫,又再度低下头道歉。
「别放在心上,半兵卫,夺回道三让渡的美浓、上洛号令天下是信奈的夙愿,现在只是被浅井长政趁虚而入罢了。」
「……良晴明明是步兵出身,却喜欢上了公主大人,所以才想独力夺取美浓,阻止公主大人与长政的婚事。」
「喂,犬千代!谁谁谁谁喜欢上那家伙了!我只是身为一名织田家的家臣,不想看到那家伙屈于浅井家之下罢了……!更何况长政根本就不喜欢那家伙,还挑明这门婚事只是一场政治婚姻……怎么能让信奈和那种人结婚!可恶,说着说着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好热啊!」
「……如你所见,一旦扯到公主的事,良晴就会浑然忘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犬千代,别对半兵卫灌输一些错误的情报啦!」
「对良晴先生来说,信奈殿下是很重要的人啊。」
眺望着河面上的月亮倒影,半兵卫喃喃轻语。
「没、没那种事情!只不过我拥有比外表看起来更坚定的忠诚心而已!虽然信奈是个既任性又傲慢而且动不动就拔刀的超级暴力女,好歹也是将来自异世界的我收为家臣的人!」
半兵卫看着脸红耳赤地踏脚的良晴小声说: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人,把她藏在谁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不就可以了,藏在城堡的深处,不让公主殿下受到任何人伤害。」
半兵卫其实很想这么说——我原本也不想要入世为官的,假如当初选择继续隐居的话,叔父大人就不会遭人绑架,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必蛋亡命天涯的下场了。
「良晴先生,既然你那么在乎信奈殿下的话,为何不把她藏起来呢?然后只要由良晴先生代替信奈殿下率领织田家作战就行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半兵卫。」
「……咦?」
良晴走到了眺望明月倒影的半兵卫身边。
「半兵卫,月亮很美丽吧?」
「……是的,十分美丽。」
「你喜欢月亮吗?」
「是的,我虽然怕人,但是不怕月亮。」
「尽管如此,你会想要把月亮藏在谁也看不到的秘密场所吗?」
「月亮是藏不起来的。」
「只是假设而已,假设你能够用阴阳之术把月亮藏起来呢?」
「……我也不会想藏。」
「为什么呢,半兵卫?」
「……如果失去照耀夜空的月亮,大家都会觉得很寂寞的,走在夜路上也会很不方便……无论再怎么喜欢,月亮都不是我一个人可以独占的东西。」
「是啊,况且月亮那家伙一定也想要登上夜空绽放自己的光辉,一定不愿意永远像新月之夜一样避不露面。否则的话,月亮就不再是月亮了,明明拥有可以照耀漆黑夜空的美妙力量,却只能隐藏在某处,无法发挥那股力量的话,月亮也会觉得很不甘心。」
同样的道理——良晴接着说。
「把那家伙藏起来就的话就没有意义了,那家伙会变得不再是那家伙。我啊,想要让那家伙闪耀于天下。」
「……在闪耀于天下的同时,光芒的背后势必滋生阴影,届时将会树立众多敌人,招致许多嫉妒,我想良晴先生重要的人会变得更痛苦喔。」
「那种事情交给我们家臣来解决就行了。我啊,既要守护那家伙,也要让那家伙绽放自己的光芒。」
半兵卫无法回应一个字,只是抬头望向站在身旁的良晴侧脸。
(刚才……我的内心好像有某种东西被良晴先生夺走了。)
一种懊悔之中又夹杂喜悦的复杂情绪袭上心头。
和仁义之心被点燃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是半兵卫从来不曾有过的炽热思绪,蕴含了忠孝仁义等等的信念与热情在其中,却又来得更加激昂眩目。
不过,半兵卫嘴上却说出了与内心感受完全相反的言论。
「良、良晴先生说的话不但自相矛盾,而且自以为是,太孩子气了。」
她努力地装出不以为然的模样。
但良晴却点了点头,两眼熠熠生辉地说:
「没错,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头,我什么都不想放弃,不管别人怎么取笑我,我都无法成为把重要的事物放到天秤上衡量的大人。」
这一次,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