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缩起肩膀。
「不过我说的是在舞台上唱歌,而且是很多次。」
「?」
春香不解地侧首,而我问:
「……难道你,以前曾经参加过歌唱团体之类的?」
「哈哈……」
小舞抬起头,挤出无力的微笑。
「正午果然厉害,够敏锐。就是那样。」
「啊、啊啊~我好像有印象。」
春香眯起眼睛,回忆往事般点了点头。
「以前好像有看过的样子,那是我出道之前的事吧?」
「对。」
与春香相比,小舞的资历压倒性地长。
就一般标准看来,春香已是个相当年轻的职业声优,但小舞是国小就出道了。
「当时有个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也像现在这样想组一个少女团体。那时候——」
小舞点着下巴抬头说:
「……我大概是十二岁吧?」
「真厉害。」
「所以身边每个人年纪都比我大。而且找来的全是人气声优,制作公司可说是卯足了全力。」
她的表情越说越黯淡,看来那的确是段灰暗的回忆。
「可是——名字我就不说了,她们都很难相处,彼此之间没有人际关系可言,让我待得很难过。」
「呜哇……」
「……那真的很不好受呢。」
我和春香也沉下脸来,小舞「哈哈」干笑。
「受不了~她们还各分派系互相中伤、扯后腿。因为她们都长得很漂亮,做起那些事来感觉更是喔~我还亲眼看到有人把咖啡泼在别人的表演服上耶,后来就真的打起来了。」
「喔、喔喔。」
我不禁惊呼。若我是现场目击者,恐怕会再也无法信任任何女性吧。春香也听得绷紧了神经。
「所以呢,我那时压力大到很夸张,才小学就开始吞胃药了呢。」
「……」
接着我突然有个问题:
「等等,那是老姐组织的团吗?」
小舞笑着回答:
「真弓姐怎么可能会把合不来的人摆一起嘛。那是另一家公司不太懂女性的男制作人创立的,我只是被请去轧一脚。」
原来如此。
有点像这次的千秋。
「而且——」
小舞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的经纪人能力也没多好,所以我也没把苦恼说出来,自己一个人闷着。」
我顿了一下才问:
「……那时还没有名古地先生吗?」
「没有啊。如果有他在,事情大概就不太一样了。」
小舞不假思索地这么说,其中咸觉不到感情的起伏,之后她重重叹了一声——
「我大概在那种战场般的环境下过了半年吧,在一次活动最后一晚的表演上,我的压力终于到达姐姐了。」
她眼神哀伤地自嘲似的说:
「虽然她们是两个阵营在互斗,跟我这个小孩子没什么关系。可是在那前几天的彩排上,有一个人不知道在火大什么,连我都被牵扯进去,狂骂我唱得很难听什么的。」
「真过分……」
春香一语不发。
「唉,所以人美不代表心美。说起来,正午、春香跟永远就很特别了。」
小舞无力地浅笑,接着说:
「到了正式表演当天,我几乎没睡就上台了,结果——」
她现在已经看开了吧。
小舞夸张地摆个姿势,然后——
「『呕~』在舞台上喔。」
「……」
「……」
我哑口无言,春香的表情则有些吓人。
「还好我站的位置不太明显,知道的人大概没几个吧。后来我就冲回后台休息,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被她们骂得很惨,让我对组成女子团体这种事有很大的阴影。」
「唔、嗯……我大概能了解你为什么不答应了……」
「啊,不要误会喔!」
小舞展开笑容,对春香说:
「我知道春香你们完全不一样。我很清楚,她们的人品根本比不上你们,可是……」
「……」
春香仍旧默默凝视小舞,而小舞看看我,说:
「问题就出在,之后每当我上台唱歌时,喉咙就像锁住一样出不了声,或是觉得很反胃不舒服。」
「就是所谓的yips吧。」
我随即应声。
「Yips?」
我向对我投以疑惑目光的春香解释道:
「这个嘛,那原来是高尔夫用词,就是指运动选手因某些心里因素导致无法顺利动作,表现不出自己应有的水准。」
「运动选手?可是我是声优,而且是唱不了歌耶?」
「是啊,现在这个词涵盖得比较广,也被用在棋赛或演戏上。指的就是经历严重失败造成心理创伤,连极为平常的小事都做不好的现象。你不就是这样子吗?」
「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