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啊,是曾为警界菁英官员的新岛重文想在民间创业的契机,也是永远罹患男性恐惧症的最大原因——新岛重文杀了人。」
老姐静静地说道。
「在这解释这件事之前——」
看我一副错愕,老姐便继续说下去:
「我先说一下和新岛重文见过面,并且搭配对他间接调查所得到的资料之后,得出的个人观感喔?」
「哦哦。」
我的记忆缓缓浮出脑海。
这么说来确实有这回事。小时候,一名歹徒闯入某警察官员家中,最后反遭不幸。
当时是因为歹徒持刀,双方在扭打之际,导致——
「新岛重文,永远的父亲——」
此时老姐加重语气:
「不管在正面或反面的意义上,都是个『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
「对,他相信正义、相信自己,并实行所谓的最高正义。对这点他绝无二心。」
老姐看我眼里这么问,叹着气回答。
「至于当时永远的家庭状况……虽然母亲早亡,但是父女关系似乎仍正常运作。哎,说起来名门世家的宅邸都不小,所以应该会有住宿的佣人吧。」
「后来有人闯空门吗?」
「对……你记性还不错嘛,记得挺清楚的。」
我甩甩手要老姐别夸了。
「啊、没什么啦。只是那时候刚开始看新闻,印象比较深刻而已。」
老姐点点头,继续说道:
「老实说,我一点儿也不同情这桩事件里死亡的歹徒,也觉得永远的父亲在这部分没有做错。歹徒闯空门却遇上新岛重文提早返家……我想歹徒连屋主是个警官都没调查清楚,光是见到豪宅就忍不住犯案,途中发现有人在家便持刀攻击。」
「……」
「同住在新岛宅邸里的佣人目击了整个经过。新岛重文反射性地抓住歹徒持刀的手,但是在扭打当中,歹徒却被自己的刀刺进胸口。虽然新岛重文没被起诉,却也因为警官身份而成为媒体焦点,最后引咎辞职。经历这段不幸后,他考量到一般居家安全,以独到的眼光创立了新岛保全公司。到这一刻为止,他的行动毫无矛盾,一点点过失也没有,然而——」
老姐的表情突然困惑起来。
「嗯,无论我怎么想,新岛重文都没有错。而且他一向如此,他总是一再地选择正确的路线。不过,嗯——」
老姐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说:
「感情层面严重不足。」
「什么意思?」
「特别是对永远。也就是说——」
老姐举杯润润唇角,语气变得沉重。
「这是我听新岛重文亲口说的。永远她当时,因为客厅有怪声而起床查看。」
震惊的我,想像力开始蔓延。
血海。深夜。永远被怪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步下一楼。
地上的陌生男子让她睁大了眼,接着——
「她目击事发现场,不禁大声尖叫。」
父亲站在男子身边,手拿着刀、浑身是血。
这也难怪。
看到唯一的家人、血亲这副模样,这最不该见到的模样。
人的心很容易就此被恐惧笼罩吧,永远?
「可是啊。」
老姐越说越愤慨。
「你知道他对永远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安心吧,这是正当防卫,完全没有法律上的问题。」
天啊!
太糟了……
「呃,最后还补上一句『你安心回房睡吧』。我想他说这些话时应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吧,因为他就是那种人。之后他好像就直接离开现场打电话报警,把吓傻了的永远留在原地。」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有这种父亲吗?
「唉,反正他就是完全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
「……那他事后有安抚过永远吗?抱一抱或是好好沟通之类的?」
老姐摇摇头。
「因为他脑子里完全没有那些东西嘛!他甚至一直保持着『那是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吗?』的态势……其实,我认为就公务员而言,新岛重文的确很完美。他光明磊落、气度恢宏,是个总是为了实现社会正义而费尽苦心的理想主义者。就这部分而言,他的确堪称完美,但是就父亲而言——」
老姐冷笑。
「几乎零分。」
「……」
我没说话,但是同意老姐的想法,他真是个差劲的父亲。
老姐继续说:
「其中最奇诡的,就是新岛重文并不是坏人这部分。」
但也不算是个好人。
「因此,永远的感情就没有了可以投射的对象。」
「……」
现实好恐怖。
现实的男人好恐怖。
你是这么想的吗,永远?
「从那天以后,永远就不停地看着动画影片,不表露感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