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傻地看了那扇门好长一段时间。
「唉,真是的。」
我搔搔头。
还是先向老姐问个明白吧。
其实我是希望跟永远更亲近点后听她亲口说的……
那天深夜,我一直待在自家客厅等老姐回来。
「嗨,辛苦啦~」
我在椅子上促膝而坐,对她招手。有点醉意的她仍能看出我有话要说。
「嗯……什么?有事吗?」
老姐淡淡一笑,从冰箱取出矿泉水注入透明玻璃杯中,并拿到我面前坐下。
「出事了吗?」
「也不是啦……」
我先将永远的现况对老姐作了份简报。
「……这样啊。」
老姐若有所思地点头,并低声简短回应。
「想不到你做得还不错嘛。」
她喝了一口水,感慨地摇摇头说:
「也许我的确太信得过你了,不过我还是将永远赌在你身上,而且风险不小。但是要让永远的心打开,就得靠——」
老姐吃吃地笑了起来。
「就得靠像你这样同年龄的『笨蛋』才有办法,这是学丰国大哥说的啦。正因如此,就算你我不是姐弟,我想我还是愿意把永远赌在你身上。」
「……」
我静静地盯着老姐看,最后叹了口气说:
「哎,虽然我现在是陪永远玩啦,可是……」
我顿了一顿。
「告诉我有关她的事情。」
我直接了当地这么说,不让老姐有含糊蒙混的空间。
「告诉我她的所有事情吧。」
老姐并未沉默多久。也许是因为我们互为姐弟又互相注视的缘故,才会觉得这段寂静特别地长。我们似乎都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
我想问个明白。
她也下定决心。
「唉,我想你确实有权利知道。」
「嗯,我也认为自己有知道的理由。」
老姐微微苦笑着说:
「……你听过『新岛保全公司』吗?」
「?」
这个词让我有点疑惑。
「啊!就是电视上常看到的保全公司?」
这时才恍然大悟,不禁惊呼:
「啊!『新岛』!」
「对。」
老姐点点头,还笑得很诡异。
「那就是永远家。永远的父亲经营的大企业。」
「新岛保全公司……」
我赞叹地低声说道,并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规模不是很庞大吗?」
「就规模而言,应该是保全界的龙头吧。」
老姐静静点头,并轻啜了点水。
「说到永远的父亲啊,他原来是警界官员,还是个以东大毕业的资历进入警视厅警备部的超级菁英。他大约在十年前设立了新岛保全,卖点就是业务内容的多样性,父亲跟兄长还是执政党的政治家……你听过新岛敬三跟新岛忠史吗?」
我不禁「噗!」了一声。
「我知道!常常上电视!」
他们看起来都不苟言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么说来。永远的爷爷跟大伯都是政治家啊!?
「她的亲戚要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大企业社长之类的,整个家族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作梦也想不到,那只小动物的家世竟然如此显赫。
「所以呀。」
老姐继续说:
「新岛保全设立当时,就利用其广大的人脉提供内容超级广泛的业务。像以往的保全公司那样对大企业提供保安人力这类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能针对近年的网路犯罪、跟踪狂、窃听等行为提供个人层级的保障,让新岛保全一夕成名。无论是和邻居吵架还是被旧男友的邮件骚扰,只要和新岛保全签约,就能获得确切的保护以及法律谘询。」
老姐越说越佩服。
「总而言之,目前警察管不了的民事纷争……反正不管大小事,新岛保全都能处理。在这之前,日本未有任何机构能向民间提供这种服务,而且在现金护送、活动控管、居安戒护的传统保全市场上仍能不断扩展版图。」
老姐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尴尬。
「让这一切实现的,是一名拥有黑白两面的男人,也就是永远的父亲,新岛重文。」
原来如此。
我应该明白老姐话里的玄机。
她父亲曾是警界官员,又与政治家等人物关系匪浅,运作其齿轮的动力不可能全都干干净净。
「可是……我好像在那儿听过这个名字耶?」
我拼命地想。
这个新岛重文,还有新岛保全,好像……
「是不是以前出了什么事啊?应该没记错……吧?」
「……」
听我这么问,老姐眯起眼睛回看我,还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