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东西??”
“嗯,这是对人心的思考实验中所使用的概念。外表和行为都和人类一样不管做什么样的物理测试都无法区分,但是就是没有感质。”
“感质的指什么?”
“比如看到红色的时候,舔到甜的东西的时候,心里都会升起某种‘感觉‘不是么?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感质。”
“哦,原来还有这种概念啊。”
“这对你这种画画的人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概念,应该记好了。”
“也就是说,这种僵尸是没有内心的存在么?”
“我不知道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界定,如果指的是感知事物的内心的话,应该如你所说的没错。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我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哦,僵尸么……”
这种语感确实和我的印象重叠起来了。
这时骏哥对陷入沉思的我说道:
“不过,谁知道呢,我觉得如果我这种人算有心的话,那么剪刀或者缝纫机什么的也都应该有心了吧。从我的角度出发,也不能认定你的幻想就是没有心的。”
“我所看到的蓝子也能感觉到什么吗?”
“谁知道呢,也许正相反。”
“相反……”
“反正,我是不承认这种人类和僵尸的区别就对了。”
不知道哪里好笑,反正骏哥自己说着苦笑起来。
我虽然觉得僵尸这个概念很复杂,不过还是决定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在骏哥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向他确认。
“是什么?”
听说我有疑问,骏哥反问道。
“呐,蓝子真的是我和骏哥想象出来的么?”
“没错。”
骏哥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本来就存在的原型啊?”
“啊啊,原来如此。你认为自己有可能遇到了那个原型呢。看来你还是不能接受幻觉这件事呢。”
“不是这样的。”
我虽然否定,不过心里明白,的确被他说中了。
“很遗憾没有这个原型。川澄蓝子完全是从零开始创造出来的架空人物。”
骏哥说着,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一样。
七
现在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小野田同学的自言自语症越来越严重了。
虽然曾经多次看到对此颇为担心的老师找她谈话,可是她的反应却很冷淡,回话只有一句“没关系”而已。
文化祭临近,班里主办的是鬼屋,大家花了一天时间进行准备。用桌子和瓦楞箱堆出道路,还做了各种怪物的服装。
大家正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小野田同学一人站在教室的一角,还不断自言自语着什么。期间听到有女孩子的小声嘀咕着“好可怕”,可是并不知道是谁说的。
外出买全班份饮料的田中君回来了,这时小野田忽然发出了撕裂空气一般的叫声,伸手去推刚做好的桌子和瓦楞箱堆出的墙壁。
眼看即将推倒桌子的时候,她突然踩在地上散乱的废纸上,脚一滑失去平衡倒了下去。咚的一声头部受到了猛烈撞击,之后便不动了。
教室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靜。有个女孩摇晃着倒下的小野田的身体,可是她却没有反应。即使倒在地上,小野田的眼镜也依旧架在她的鼻梁上。
马上急救车就把小野田同学运走了,教室里所有人又开始像之前一样继续工作。
转天便是文化祭当日,我在美术教室里留守。
今年美术部的企划是“用油画描绘角色”,因此展示用的屏风上贴满了漫画角色以及企业的吉祥物,画的旁边标着作者的名字。我用后印象派风格画了一副鸭子的画,并将其贴出来展示。
因为题材的缘故,参观的人比预期的还要多。看管展品的我坐在入口处,负责接待客人,并在本上画正字统计人数。
“是佐方君吧?”
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我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身着便装的女性,对方似乎知道我的样子,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几秒之后我突然想起这是去年毕业的学姐。于是我点点头,对方松了口气。学姐的记忆也很模糊吧,毕竟当时我是一年级她是三年级,而且我还有一段时间在住院,双方的印象都不深刻。
“我看到画了,很可爱哦。”
被学姐夸奖了。
听到我说那是很恶心的怪画后她露出很惊讶的表情,似乎我的回应不太妥当。
傍晚,文化祭结束后,记事本上的正字几乎是去年的三倍。知道这件事新井老师和其他的部员都很高兴。
老师说“多亏佐方君回来社团活动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不想扫他们的兴,只得暖昧地点点头。
之后,应大岛君要求去了卡拉OK,同行的还有文化祭大岛君刚认识的其他学校的女生。她们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让我有点不爽,但是大岛君似乎很高兴,于是我也就跟着客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