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一定要向由加道歉才行。
由加从入学以后,就有一个单相思的对象——仁科同学。
好强又孩子气的由加,是个整整两年,连一句——
『我喜欢你』
都说不出来的呆头鹅。
所以,为了解除这种僵局,我不是特地去对他说出由加的心声了吗?
我知道啦!
是啦!算我鸡婆。
就算是,也不需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吧!
由加气得满脸通红,我也过度激动,所以一些细节都不记得了。
结果,最后是……
「绝交!」
互相叫嚣着别离的记忆还在.
真不好意思。
——我是这么想的。
经过一夜思索,我想还是由我来向她说声抱歉吧!我不是加速骑车,飞快来到学校了吗?
可是,由加这家伙……
真是好胆量啊!
混账家伙!
刚才的微热感依然存在。
为什么我会觉得茫茫然的。
咦?
我突然间察觉了奇怪的事。
男生的上半身穿的是衬衫。
女生也换成夏季的白色水手服。
为什么?
不是才四月吗?
在一群白色的中间,只有我一个人穿着深蓝色水手服,使我不由得发起呆来。
……?
哎呀!
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我踉跄地奔上阶梯。
在二楼的走廊上,有着写着每天行事的黑板,当然今天的日期也会写在上面。
『六月二日星期五』
黑板上的日期是这么写着。
胡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和由加吵架明明是昨天的事。
呃……
对了,那是四月十四日的事。
今年的樱花比较晚开,还残留在树梢上。头顶上粉红色的花瓣一边飘落着,我和由加也一边相互怒骂着呢!
但是……
我还察觉到一件事……这个我说过了。
是的。
没错,敞开的窗户外是新绿的樱花树。
初夏的风光。
我很难以相信,但错不了,这正是六月的模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一个半月的记忆凭空消失了吗?
意识像戴上滤光镜一样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
呼哇!
走廊歪斜着。
又是一阵晕眩。
感觉很不舒服。
很想吐。
我一头倒进最近的厕所里。
紧紧巴住洗手台的我虽然想呕吐,却连胃液都吐不出来。
宛如那消失的记忆般,绞尽脑汁也唤不回来,只有徒增不快感而已。
我望向前方的镜子。
从我身后的窗户,初夏的风缓缓地吹进来。
镜子里照映着那个窗户,遗有点缀着窗缘的新绿。
『?』
但是里面没有我。
镜子里面有和我站立的地方相同的景物。
但,就是没有我。
我逃离了洗手台。
混乱。
恐怖。
这种心情,该怎么说明才好呢?
3——B。
我跑进了我的教室里。
我非常慌张,好像从前门跑了进去。
已经开始上课的老师在我身旁,正解说着新的公式。
没有一个人把眼光投向我。
啊!
这么说来,我不记得刚才自己有打开门。
我明明在这里啊!
教室里的四十五个人,有四十四个在上课。
我的眼睛,被那唯一的空位所吸引。
从窗边算来的前面第三个座位。
由加的正前方。
那是我的座位。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弹出一片空白。
滤光镜消失了,模糊的意识在瞬间抓到了焦点。
想起来了——!
由加也不管现在是上课时间,目不转睛地盯着装点在我桌上的小白花,还有我的照片……
我想起来了。
我已经死了吗?
是啊!
和由加吵架的第二天早上,我死掉了。
我想早点去跟由加道歉,单车骑得太快,结果撞上了大卡车。
今天,是我可以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那之后的第四十九天。
啊,对了。
……是这样的。
我安静地坐在由加的前面。
「对不起,由加。」
我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由加还是专注地看着我的照片。
我第一次看见由加这样的表情。
由加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