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的人。」
任视线游栘在纷飞的细雪之间,他沉默不语。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家伙……不会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非常沉重的口吻这么说着:
「那家伙,死了。」
死了?
我无法继续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
「去年的今天……车祸死掉的。」
「……是交往中的女友吗?」
「嗯……我们是从国中开始交往的。去年也是寒假的第一天,我和她在这里见面。之后……就在和我分手之后,她在回家的路上被车子撞死了。是她说今年我们也要在同一天到这里碰面的。那时候我还笑她太少女情怀,但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只有我,而她却没有来呢?」
他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然后第一次叹了气。
这或许是他这一年来,始终吞忍在肚子里的话也说不定。
他那面无表情的侧脸,如今只能看见嘴唇微微地颤动。
我很想对他说点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
「啊……对不起,第一次见面,却对妳说这些奇怪的话。去年也是这样的雪,让我感觉……好像是她回来了。」
突然——
我胸口的深处又痛了起来。
去年也是在同样的雪景里?
「我……该走了。再见……」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喂——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那家伙很幸福。因为……虽然已经过了一年,你还是没有忘记她,还来到这里……」
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稍稍挥了挥手。
「再见。」
他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
雪似乎稍微变大了些。
他的身影融化在雪里。
为什么呢?
我还想多看他一眼。
该说什么好阻止他离去呢?
「喂!你的女朋友是个很棒的人吧!」
「嗯,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老想着要为别人做点什么。她还登记了角膜捐赠,所以她现在也一定变成什么人的眼睛,发挥着功能吧!」
雪的薄幕那端传来他夸耀般的回答,然后他就这么消失了。
校园里,只留下雪和我。
天空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校园里一片白茫茫。
如果这是去年的景象,我是不可能看过的。
去年的我,没能看到那场雪景。
在年末接受角膜移植之前,我已经有好几年看不见东西了。
给我角膜的人,听说是车祸过世、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孩。
多亏了这个人,我现在才能在这里。
闭上眼睛,雪原延绵着。
天空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校园里一片白茫茫。
然而,只有一只的脚印前方有个人影。
到底是怎么了,我的眼泪停不下来。
不曾见过的风景,却令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脚印前方有个人影。
到底是怎么了,我的眼泪始终停不下来。
——完——
给由加的讯息
给由加的讯息
突然,我抓住了眼前的手把。
这、这就是所谓突然攀高所引起的晕眩吗?
爬着通往教室的楼梯,校舍却突然歪斜了起来。
当然,实际上钢筋水泥的五年建筑是不可能歪斜的,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觉,但是……
但……但是……为什么?
我……起码到现在国三为止,我一直对自己的健康很有自信。
即使是现在,我还不是每天花二十分钟骑单车通学?
不过,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开始觉得有点怪怪的。
身体感觉有些微热,景物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是透过浅桃色的滤光镜在看东西一样。
就连已经穿习惯的深蓝色水手服也像包裹在身上般,很不舒适。
我蹲踞在楼梯角落里,但是来上学的学生,谁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纷纷从我身边走过,各自消失在他们的教室里。
大家都好冷漠。
「智美她……」
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于是我立刻站了起来。
是由加的声音。
这可是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的声音,我当然马上就听出来了。
我回过头去。
「早安啊!」
当我正想这么说时,却立刻闭上了嘴。
因为,由加那家伙在楼梯口换上室内鞋后就像没事般走上楼去,竟然无视于我的存在。
她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从我的旁边走过去。
由加!
这也太过分了吧!
的确,我们昨天是大吵过一架。
是啊!
不对的是我。
所以我才想向妳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