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它的样子仿佛要和艾尔米送给纱耶的衣服混为一体。
“如果他也能明确自己的心绪的话,不至于会变成这样了。”
这样低语道。这次纱耶没有做出反应。少女也知道。艾因雷因有一个不会说出口的愿望。
过了一会儿,多米尼奥和玛玛?帕帕斯的作战会议结束了。
从那以后索霍没有再来到艾因雷因面前。可见他对那番对话发了多大的火。
哼,活该。艾因雷因内心里偷着乐。
炼金术士在索霍很小的时候就看上了他的才能,一心一意培养他。在强化手术中他真的什么夸张的事都做得出来,有几个志愿者就因为这个死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带着纯洁的面孔对接受了手术的艾因雷因说想成为朋友。这种不平衡感一直让艾因雷因毛骨悚然。
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
雷坊依然站在艾因雷因的视野之外。有着佳妮斯面孔的机器人偶始终投来冰冷的目光,虽然开始时感觉不到,但现在正逐渐能意识到了。
“到底,开什么玩笑。”
即使发出这样的声音,也没有人回答。依然有几个人类从视野以外监视着。虽然他们已经交替了几次,但是雷坊却不休不眠“陪”着艾因雷因。
机器不太会休息所以很麻烦。最可恶的是,机器不会有精神上的疲劳。人类的监视者有时可能会露出破绽来,但雷坊却不会。
始终盯着艾因雷因。
时不时动一下胳臂确认束缚自己的东西的情况。感觉像是皮革的东西绑着自己,这东西再用链子固定起来。用力的话也许能挣脱,但一定不会这么顺利吧。
(看看,怎么办呢。)
第一次看到雷坊的时候产生动摇了。因此战斗的时候也无法占得先机一直被压制。战斗中受的雷击的创伤也有。那个伤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到底是因为异民化了,还是因为艾尔米的治疗,又或者是因为这两者同时作用,多半的伤势只要一晚就能治好。为了治愈,艾因雷因的身体需要休息。因此原以为身体的动作有些迟钝也是没办法的……。
伤势基本痊愈的现在为什么还觉得浑身无力?
(是因为她吗?)
雷坊。既然她是专门对付异民的兵器,很有可能会放射出对艾因雷因不利的东西。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麻烦了。烟也没了,怎么办呢?)
这里没有艾因雷因倒下前握着的手枪和风衣。烟盒放在了风衣里。
(看来只能见风使舵了)
这种时候,艾因雷因没有说什么也要生还的毅力。虽然不想死,但绝不会为了活着而拼命挣扎。
还记得和纱耶的约定。虽然头脑很清楚为了这个也要活着回去,可是心里的某一部分却想着怎样都无所谓。
自杀志愿者预备军。
原以为志愿当极光潜水员时抱有的虚无感已经通过与纱耶的相遇清除掉了。但事实上它只是藏起来了而已。这种时候它就会浮出水面,用煤焦油一样黑色的东西裹住艾因雷因的生命、让他看不见自己的生命。只要看不见生命,它受了多大的伤害也没有人会知道。
“真的好烦呢?”
“你怎么了?”
看着在自己内心逐渐凝结的虚无的时候,雷坊第一次在这里开口了。
出现在视野中,向下看过来。动作虽然完美地展现了关心患者的护士的样子,但她那冰冷的眼睛却始终没有改变。
“你在担心我?”
“既然已经捕获了,直到把你送到炼金术士总部,保护你就是我的使命。”
“谢谢了啊。”
“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请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力办到。”
“能不能把这些摘掉?”
“那是不可能的。”
“说的也是。那,先把我弄成可以吃饭的姿势好吗?一直躺着很腻的。”
“知道了。”
雷坊低语道。
还以为她会拿来其它椅子的,可是错了。
雷坊跪了下来,把手伸进束缚艾因雷因的台座的后面。艾因雷因看不见她在做什么。还以为要靠蛮力掰起来,但金属扭曲的声音始终没有传来。
不过视野确实在慢慢抬高。顶住腰部的部分正缓慢地弯曲。还以为她在溶化那个部分,但没有那种烫人的感觉。
索霍说雷坊是纳米细胞机器人。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称,不过从名字来判断应该使用了纳米机器。那样的话,也许是纳米机器在做什么。虽然艾因雷因根本想象不出在做什么。
“有没有其它的事情。”
“嗯,饭还没有呢。”
“知道了。”
“不用给他。”
新来的声音制止了雷坊。是那个黑衣人。
“都被抓了一整天了,没有上厕所的要求,到了现在才要吃饭。头儿认为他不需要摄取正常的食物。所以,饭就免了。”
“知道了。”
雷坊退下了。直接走到健身房的墙角后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