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进心灵的地牢里去了吗?
蝶莲娜无聊的抚摸着新的胸花,又把脸转朝窗外。
“今早到花园散步的时候掉了”
“掉了……?”
卓姬特的头炸了一样。因为是用别针别住的,掉了也是有可能的。让她震惊的,并不是胸花掉了这件事情本身,而是蝶莲娜对于这件事情冷漠的态度。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胸花。虽然它比起蝶莲娜的胸花更便宜更素。所以蝶莲娜肯佩戴它,卓姬特很是高兴,然而。
“在、在哪里弄没了”
至少自己回头可以去找找。这一问,蝶莲娜这才正视了卓姬特的眼睛。
“谁知道掉在了哪里。找到的话我会还给你的”
语气无底的冰冷,匮乏感情。就好像她不再需要自己了一样,非常让人伤心。
卓姬特握紧的手更用力了些。不这样的话,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卡拉卡拉,马车的车轮碾在土路上。卓姬特沉默着,蝶莲娜也沉默着,剩下马车默默的前进。
“卓姬”
蝶莲娜叫她名字的声音很小,都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够听到。
“……有劳你这段时日照顾了”
“……”
让人窒息。卓姬特痛切的感到,自己想听到的不是这句话。
“讨厌……”
握紧的双手指甲扎在手掌上。虽然疼,但没有花田里哭肿眼睛时的眼睛痛。
“讨厌……!”
孩子耍赖一样的任性。虽然知道任性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又不想知道。
“要分别了”
如蝶莲娜说的,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
马夫那女人将马车厢的门咔嚓一下打开。顺序上应该是卓姬特先下车的。
被马夫催促着,踌躇的卓姬特从马车上下来。马夫那带着手套的手伸向了要下车的蝶莲娜。
“来……”
捉住马夫的手,她的高跟鞋踩在梯子上,蝶莲娜扫了卓姬特一眼。那蓝色的眼睛有些动摇。
“记得之前咱俩去过一个荒废的亭子,是吧。”
“嗯,是的”
“早知道再去一次了”
“呃——?”
卓姬特追问,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两个人继续说话了。
蝶莲娜被女神官催促着进入教堂,卓姬特则是被其他女神官催促着将前面马车上的行李搬到教堂门口。包里都是蝶莲娜的随身物品。
一件一件的交给女神官,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
等将所有东西都搬完,自己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有劳你了”
说着,接收行李的女神官朝自己行礼。
“……打扰了”
心想终于搬完了。头朝前方一低,卓姬特余光看到教堂的门关上,自己随后也离开了那里。
午后的休息时间,卓姬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来到花园里。
与这段时间为采花而来不同。穿过绿草丛生鲜花繁盛的景色,她朝密林深处一条古老小道走去。
到了这里,谁都看不到。而又有几个人会知道这条小路呢?沙沙都不一定知道。
朝深处走去,头顶繁茂的枝叶代替了遮天的云彩。一步步远离城堡的现实。
再来这边一次就好了。离别时蝶莲娜的留下的这句话的温度,仍然残存于卓姬特的心中。
自己也想再来这里一次。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和蝶莲娜一起。把茶水和点心也带来,偷偷享受这只属于两个人的下午茶。
谁都不知道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开心的聊天。感觉这些事情像梦一样遥远。
绕过最后一个弯,尽头就是那白色的亭子。爬满的常青藤还是老样子,通向亭子的路上长满杂草。
朝亭子走去,草沙沙的作响。
将手放在无视时光流逝的柱子上,寻觅着不可能存在的残迹,朝亭子里看去。
“啊……!”
立刻就看到了。
那天两个人并排坐着的长椅。
就在那什么时候塌掉都不稀奇的满目疮痍的椅子上,花瓣展开的黄色胸针静静的等候着。
卓姬特伸手,将本来属于自己的胸花拿在手里。别针完好的合了起来。并不是别针开了,然后弄掉了胸花。而是故意摘下来并将别针合上,放在了那里。
卓姬特坐到放置胸花的长椅上。她想到了在这里立下的约定。
——能实现约定吗?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带我离开这里。
那时的约定,是属于这片小天地的空想的童话。但是现在……对于现在的卓姬特而言,又有了新的含义。
“为什么……”
卓姬特小声自问。然而就算是蝶莲娜本人,恐怕也无法用语言表达。描述模糊的轮廓,语言是很不足够的。
她会将胸针放在这里,蕴含着特别的信息。
“如果蝶莲娜公主愿意的话……”
自言自语的同时,卓姬特深吸一口气。两个人并排坐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