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出恐惧的表情,我发出自然且冷酷的声音,本来难以开口的事情此时流畅地脱口而出。
「妃唯,我问你。杀死真魅奶奶的,不是噂长,是你对不对?」
我们穿过市民会馆的玻璃门。顶真地传开始了。不论妃唯再怎么擅长说谎,她都不能再说谎了。
「……声音自己跑出来,我明明不想说的。这是怎么回事?害死……宝明院真魅的人……就是我。」
十一点十五分。
我离开真幌市市民会馆,我得带妃唯去个地方。她乖乖地跟着我。
我一边走过只剩下四十五分钟就要抵达阴间的世界,一边开始说道。
「噂长是给你生命的母亲,也把你当朋友、当孩子看待。所以,妃唯的罪过她也觉得是自己的罪过。虽然噂长说她杀死了真魅奶奶,但是我怎么想,都找不到她那么做的动机。」
噂长给了能够终结她长生不老性命的真魅奶奶,打倒地传元凶和她自己的能力。我继续说道。
「而且真魅奶奶是死于疾病。怎么想都怪怪的,噂长绝对不会扩散会让人生病致死这样的地传。就连噂长同时引起四个地传失去理智时,明明还有力气再引起一个地传的,她却没有制造出一个残酷的地传。噂长总是创造有哪里笨笨的,让人发噱的地传出来。尽管如此,能够变成最强的果汁那个地传的元凶自动贩卖机,却跟我坦白说噂长说自己杀了真魅奶奶。我很苦恼,觉得满是矛盾。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唯一的可能。」
半夜里,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是背景音乐。
气温十度多一点。同学们应该都回去现实世界了吧。我看了一眼妃唯,她脸上浮现类似不知所措的表情。我没办法分辨她是在演戏,还是呈现真实的感情。我光是要讲出脑海中的话语和继续往前走,就已经竭尽所能了。我想睡得要命,而且也非常疲惫。
「阿春,阿春,你说的可能,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是我的想像,是最糟糕的假设。妃唯你是不是玩弄了真魅奶奶的记忆?」
「奇怪了,光是玩弄记忆就可以杀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再给我看可笑的演技了。反正你也不懂杀死是什么意思吧。我本来以为覆写睡眠不是什么杀人的方法,不过我错了。真魅奶奶生了危害生命的病,这样的记忆却被消除了。所以,她没有去看医生也没有接受治疗,直到临终之际都不觉得自己生病了。不对,是她只要感觉到自己有病,你就会再次修改她的记忆。是这样对吧?」
妃唯变得面无表情。即使不懂「悲伤」和「死亡」,但已经学会「体贴」的妃唯,应该多少有点感觉到我现在非常不高兴的感情吧。想要尽可能让现场气氛快乐的妃唯,闪烁其词地说:
「阿春,我,知道这该用什么话来说。如果是戏剧,就会说这样的场景很正经。」
我用不带愤怒也不带厌烦的声音说:
「对,你说的没错。刚刚开始我和你就是在说正经的。好了,你快回答我。」
万一被妃唯的演技要着玩,被骗得团团转,我可没有一点点能够保持冷静的自信。不过妃唯似乎舍弃了说谎。
「这个问题真是讨人厌呀。可是,感觉阿春好像非常不快乐的样子,所以我就说出答案吧。这样一来,阿春的心情应该也会銮好一点吧。」
我什么也没回答。妃唯继续说道。
「没错,我消除了宝明院真魅对自己已经生病了的记忆。因为,那个算命师想要打倒噂长大人,也是唯一能够打倒噂长大人的人。要是噂长大人死了,我就会不快乐了。尽管如此,我告诉噂长大人我玩弄了宝明院真魅的记忆让她死亡后,噂长大人却一脸看起来很不快乐的表情,把我带到了这个异世界。阿春,阿春,其实我知道喔,噂长大人那么做是想消除我的存在。感觉噂长大人对我非常不高兴。所以罗,我消除了噂长大人脑海中关于我的记忆。忘了我的噂长大人,丢下我不管,自己回去原本的世界了。」
没有悲伤的家伙真是可怜。妃唯遭到深爱的噂长消除自己的存在。这应该是可怕,而且是极端的悲伤。妃唯不能用悲伤的态度诉说自己悲伤的过去,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的妃唯困扰地笑着。如此悲伤的笑容,可以的话我真不想看。
「为什么你不单独把玩弄真魅奶奶记忆这件事情,从噂长的记忆中消除就好了?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过日子了。」
「咦?我呀,做了一件好事喔。因为我让敌人从噂长大人眼前消失了。阿春呀,如果你房间有虫子,你也会啪的一声拍死它让它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噂长大人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在看我呢?」
我承受住外在无法感觉到的极端愤怒。我发现这不是因为太过强烈的怒火由内而外涌现出来的,而是有如陨石坠落一般来自外界的震撼。
我的声音抢先我的感觉一步,我用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阴间的声音说道。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怪物。」
我对接下来陷入沉默的妃唯说。
「你在真幌市市民会馆的大厅,应该听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