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是这样。放学后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把手机切换到回覆简讯的画面。我不能放着现在的艾莉雅丝不管。就在我打完「小鸟儿抱歉!我好像没办法去了」这句话的「办」的时候,走在旁边的艾莉雅丝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看就趁这次机会一个人去散个步好了。鎌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汪。」
「好——!一起去吧一起去吧。所以说罗,春男!」
艾莉雅丝对凑到她脚边的鎌子投以微笑,然后拿走我用来装东西的刚刚那间店的纸袋,挥舞双手。
「这个纸袋,就用来代替包包吧。」
「喂,艾莉雅丝,不要把鎌子也扯进来啦。你任性在说什么呢……」
艾莉雅丝已经开始跟鎌子并肩往前走。
「七点我会去水妖神社接你。去吧,不要逞强,要小心喔。」
「呵呵,讨厌啦,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外面。」
然后,我看着她们两个逐渐走去散步的背影。
为了要完成与小鸟儿的约定,所以我打算返回学校。
我这才发觉到,也许艾莉雅丝是因为如果我提着女装品脾的店家纸袋去见小鸟儿会让人家觉得我很奇怪,所以才把袋子拿走的。
「抱歉我马上过去,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寄出了这么样的一封简讯。实际上这个句子我没打上句点,而是用了我不习惯的表情符号。总笔划六划,表示焦虑的表情符号,性别不明。我选了「?」这符号有如随风摇曳的郁金香般动来动去的表情符号。选择的基准是可爱大于意义。我得意起来,结果表情符号多用到数量一点都不比文字少。胡乱变成了多彩多姿的简讯,本文的表情符号数量,跟我对小鸟儿过意不去的感觉成正比。
我把这封使用表情符号没啥品味可能会遭你讪笑的简讯寄出之后,只过了大概短短一分钟,就收到小鸟儿寄来的「我在教室等你喔」。
如果是平常,小鸟儿的简讯总是可爱到几乎要从三寸左右的手机萤幕满出来,这次却显得冷淡。平常她都会在「喔」的后面加上火箭或是温泉符号这些跟文章完全无关的表情符号,现在却这样。
我从先咪到真幌中跑了场中距离赛跑。要是有马纪念赛的赛马,就会在一边听到心脏的惨叫一边在大约两分半钟内奔跑二点五公里。这对我个人来说,是超快速的大逃命。进入校内后,我在走向教室的最后直线上调整剧烈的呼吸。
「抱歉让你久等了,还有刚刚跑到教室那个女生对你没礼貌乱说话也很抱歉。」
教室只有我与小鸟儿两个人,小鸟儿的脸慢慢抬起来。即使对女孩子完全不了解的我也很清楚,当听到有人跟她说话才慢慢抬起头的女生是很恐怖的。要是眼睛连眨都不眨,几乎是面无表情与人四目相交的女生,那就更恐怖了。
「真的很抱歉。老实说呀,刚刚那个女生——」
我把艾莉雅丝现身在教室的时候,跟同学说是亲戚的女儿来玩的说法跟小鸟儿说明,为了确认她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每次说艾莉雅丝是亲戚小孩这种谎话我都会心虚,可是也不能让艾莉雅丝的真实身分被识破。
「事情就是这样。小鸟儿,对不起。」
「春男同学一直在道歉呢。」
「咦,没有啦,因为——」
小鸟儿从位置站起,抓住挂在桌子旁边的硬壳后背书包。
话剧社的东西很多的时候,小鸟儿会背个硬壳书包来学校。她是真幌中唯一会使用这种小学生书包的人。
「对了,你要去哪里练歌呢?」
「春男同学,既然你亲戚的女儿,艾莉雅丝小姐难得来玩,你就去陪她吧。我不要紧的。」
她把一个颜色鲜艳有如HMV商标的桃红色硬壳书包背在背后(注:HMV是日本知名连锁唱片行,商标是桃红色的三个英文字母。)。我不想就这样与小鸟儿分开,也不喜欢今天与小鸟儿的交谈在此画上句点。我立刻抓住了。为了阻止小鸟儿,我抓住了她那从硬壳书包探头出来的直笛。
「春、春男同学你做什么啦。」
「我还是觉得小鸟儿怪怪的,不是吗?这么说起来,昨天放学之后你为什么哭?」
就是莱慕告诉小鸟儿,说我是个举世罕见的骗女生骗徒那时的事。
「因为……我想到还有另一个女生这么在乎春男同学……我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悲从中来。」
小鸟儿双手握着硬壳书包的肩背带上方回头看我。她以我抓住的直笛为轴转动过来,脸凑近到让我大吃一惊。
「刚刚艾莉雅丝小姐到教室去,跟我提到了春男同学的事情……我并没有生气。我并不知道艾莉雅丝小姐是去春男同学家玩的。」
我只知道对话的内容正往奇怪的方向而去。
「抱歉。因为艾莉雅丝是我远房的亲戚,今天突然跑来这里玩,在此之前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最近我才第一次跟她说过幸会。」
「艾莉雅丝小姐看着春男同学的眼神,是那种看着非常重要的人的眼神。我并没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