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水的情况下,开始了不知要跑到什么时候的中长距离跑步。我想,能够成功脱逃的机率,应该比被鎌子追来得高。我一边散发出充满跃动感的佛手柑香味一边狂奔。不只是香味,而是充满跃动感的逃命狂奔。
以结果而言……我没能成功脱逃。
十月下旬的寒风中,我像是正在高谈阔论的阿船那样挥汗猛跑,回头一看,后方捕手面罩少女(暂时先这么称呼,因为没有其他特征也不晓得怎么称呼)大概距离我还有十公尺。这还算是安全距离,于是我立刻回头面向前方。
就在此时,脚边突然传来痛楚。我看到用力打到我脚踝的那个东西,大吃一惊。
廷伸缩杆。我用往旁边飘的视线确认了,就是跟踪者手上握着的棍子。虽然粗细没变,但长度不知不觉中竟然跟电线杆差不多。我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
我上半身朝着地面倒下。我立刻调整姿势,跪着朝跟踪者摊开身体。长棍子转眼间就缩回去面罩少女的手中。那个样子,与其说是在收缩一般的伸缩杆的动作,不如说简直就像是西游记电影跟连续剧当中的如意棒,是根伸缩自由自在的棍棒。
因为本来就是伸缩杆,也许有人会说当然可以伸长,可是世界上有哪个厂商会制造出适用于柱子/墙壁间距长达十公尺的伸缩杆?
我的呼吸变得激烈,跌坐在地,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手拿伸缩杆的千金小姐步步进逼。这么说起来,因为看不到脸所以也不能肯定对方是女生,不过应该不会有爱穿麻耶女中制服而且身材又好的变装癖男生吧。这样的话,在我眼前的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变态了。
总之,在手拿伸缩杆,头戴捕手面罩的时间点上,这个人看起来就只是个让人不想牵扯上关系的变态。
站在我面前动也不动俯瞰着我的女生,丝毫没有半点友善的气氛。
这次反过来缩短成大约一公尺的伸缩杆威胁地指着我的鼻尖。两人无言。拜托,跟我说点什么呀!于是,我主动开口说话:
「小姐,老师有说不能用伸缩杆打人。」
头痛的时候讲点轻松的话。沉默,头变得更痛。我对这种充满敌意气氛的场合束手无策,只能哈哈干笑几声。毕竟,我还是想对眼神冷酷俯瞰着我的伸缩杆高手(暂时先这么称呼,因为其他特征太多了这样叫应该可以)说话。
是要跟我交谈还是要走人,拜托快点选一个吧。
我们在公寓建设预定地杂草茂密的空地上面对面,彷佛永恒般的充满敌意的五分钟。就在我的汗水彻底冷掉之际,伸缩杆高手开口了:
「你这个人真是没用呢。已经累垮了吗?」
口气似乎混杂着不耐烦。尽管声音满是不快,却是充满英气的少女声。
「我又没有打算要跟你赛跑。」
「你的朋友呀,不是在麻耶女中面前搭讪女生吗?」
尽管心情不好的样子,但用字通俗的口吻完全是个少女。
「不要撒无聊的谎话骗人。我才不管他是在搭讪还是在做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你是田中春男这回事。」
吓死人了。我应该不认识会头戴捕手面罩手拿伸缩杆在住宅区到处奔跑的少女才对。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眼前这少女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我终于首度仔细看清楚她的长相了。透过捕手面罩看过去,大大的双眼就跟小鸟儿一样。然而,她与眼睛圆圆大大的小鸟儿呈现对比,有双宛如新型BMW双入座轿车般的流线造型的修长眼睛。眼眸中摇曳着敌意的火焰,少女以英气焕发的声音说道:
「……因为,你是真魅大师的孙子。」
一瞬间,我不知道她说我是谁的孙子。
「……真魅大师?你是说我奶奶吗?」
我很惊讶从眼前这个在水妖町出没跟可疑分子没两样的少女口中,竟然会听到奶奶的名字。
「没错。」
简短的话语也充满敌意。彷佛是住在欧洲的亚洲模特儿的形状优美的修长双眼仍旧冒着火焰。起火原因依然不明。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
我正想接着问「奶奶的孙子」时,伸缩杆高手的后方,桑岛与草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起跑比别人晚的桑岛应该也顺利逃脱了吧,逃离那个在整个女校里四处散发男性费洛蒙的运动服大叔的追捕。
确定自己成功脱逃的桑岛,脸上浮现有如熬煮了一整晚的咖哩般心旷神怡的笑容。恐怕不擅长跑步的草一,虽然一脸痛苦剧烈喘息跑了过来,但找到我之后就露出了微笑。桑岛和草一看样子都没注意到伸缩杆少女的存在。
眼前的少女,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
「那么再会了,晒衣竿男孩。」
伸缩杆高手彷佛背上长了眼睛,知道桑岛和草一正从背后接近,便从反方向逃走了。如风般吹过曾经与她面对面的我的身边。
我回过头去,忍不住对她的背影大叫:
「喂,你怎么知道——」
尽管我想问她为什么知道我叫做晒衣竿男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