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走出教室。
平常我们的对话总是有如公园源源不绝的喷水池,现在却完全没有交谈。如同冬季停止喷水的喷水池一样,明明对话多寡跟季节无开。
我们两人一边望着走在前方的镰子结实臀部一边走着。
“秋天到了呢。”
“嗯,是呀。夏天结束了。秋天过后就是冬天了吧。”
“是呀,秋天后面一定是冬天没错。”
“这样呀,冬天呀。那冬天过后就是春天了吧。”
“嗯,是春天。”
“这样呀,谢谢你告诉我。”
好惨的对话。就算我玩过好几十款恋爱模拟游戏,也没有男女角色出现这种对话。虽说是无意义的交谈,但我只要跟小鸟儿在一起就觉得开心。不过,我怀疑小鸟儿的想法并非如此。果然是跟昨天的事情有关。如果不能一心让女生开心,不能了解女生的想法,那么在恋爱模拟游戏里面,结果就只有一种——以失败收场。
“桑岛同学,很受女生欢迎对吧。”
为什么偏偏要提起桑岛呢。
小鸟儿突然停下脚步。
我回过头去,看着小鸟儿。
“我被他抱了。”
小鸟儿的话语如硝化甘油炸药爆炸了。
我听不懂。怎么回事?
“我,呃——被桑岛同学抱了……对不起。”
最后的对不起已经带着哽咽了。
“拥、拥抱这回事,唔,对初中生来说还太早了吧?可是,听说时下的初中生,有很多女生已经有经验了,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是他紧紧抱住我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昨天我遇到他们两个人之后发生的吗?
“你说紧紧抱住……他很用力吗?”
“嗯,因为事出突然,等我回神的时候已经那样了。”
“事出突然?那个王八蛋居然用尽力气硬是抱住你!我饶不了他!”
我转过身。决定要找到桑岛家,带着球棒而非晒衣竿上门去把他痛殴一顿。
“没事的,桑岛同学很温柔的。只要我一觉得痛,他就会连续问我好几次:‘你还好吗?’”
小鸟儿的炸弹今天集中轰炸。我听到这句话:心想不跑进防空洞的话必死无疑。当然,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内心。今天晚上,我应该会泪湿枕头吧。我的哭意现在已经涌上来一半了。
“他紧紧抱住我的肩膀。”
“咦?肩膀?”
“嗯,是昨天的事情。平常我要补习,总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不过昨天在回家之前,听到新闻说真幌市晚上有人会破坏许多物品,所以补习班老师就要求回家路线相同的同学结伴走。于是我才会跟桑岛同学一起回家。然后,我们真的碰到了那个在破坏东西的人。正当我们想逃走的时候我却跌倒了,脚都扭伤了。你看。”
话一说完,小鸟儿把右脚踝的袜子往下拉,露出了绷带。她说现在贴着药布舒服多了。
“就是这样。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安全帽的人,跟那个到处破坏的人战斗。啊,那个安全帽先生,还有对我和桑岛同学说话喔。他说话的方式感觉很像外星人,是个怪人。还有,那个安全帽先生对桑岛同学说要好好送我回家。所以,我才会让桑岛同学抱着我的肩膀,送给我回家的。可是可是呀,桑岛同学说要背我,我拒绝了。因为,我不太想让春男同学以外的男生碰我的身体。”
尽管小鸟儿同学面带笑容看着我,但我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已经有了各种想像,累得要命。“哦哦,你说的‘抱’是抱肩膀,‘痛’是脚踝扭伤在痛对吧?”我说。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在发青。小鸟儿清楚记得黑色安全帽男的存在,那种怪异的言行举止与战斗方式,会令人印象深刻也是理所当然,但可能的话我希望她能忘掉。
“而且呀,镰子还跑去帮那个安全帽先生呢。”
老实说,这是最让我惊吓的。默默走在前方没什么存在感的镰子,尾巴也在空中突然停止摇动。
“呃,为什么,你会知道那只跑去帮忙的狗是镰子呢?”
“嗯,因为它是只杜宾狗。”
“说、说不定是其它杜宾狗呀。”
我努力不让内心的动摇在声音中流露,态度轻松地说。
“因为镰子呀,它有个习惯是坐下来的时候会把尾巴弄成圆形,短短的尾巴就像是盘成一团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它的尾巴这样子很可爱。昨天那只狗狗也跟镰子一样,坐下来的时候尾巴会卷成圆形。”
我的脸从青色变成了白色。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小鸟儿有注意到这种小地方呀。
短短一瞬间,镰子回头看我。因此我第一次看到它露出“糟糕了”的表情。真是只表情丰富到无与伦比的杜宾犬。
“那个安全帽先生也没有很高大,感觉体型就跟春男差不多。”
我的内心正在失去平常心。我很想现在立刻就地打坐,不问宗派,随便哪里的和尚都好,快替我打气加油呀!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跟狗狗好多呢。因为,这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