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才站起来。
“你看,你的竿子在那边喔。”
顺着肌肉男笑着用拇指指着的方向看去,竿子落在前方二十米远的道路角落。
“结束了。那就拜拜啰。”
穷途末路。我把力气注入徒手的自己,改采防御姿势。我的脑袋无法思考,甚至没能想到,自己即使透过防御,但挨下那样的拳头,恐怕连一下子都撑不了。我只想到直接挨拳头的话就惨了。可是,只要这段时间小鸟儿与桑岛可以顺利逃走就好,总之我只求如此。
就在肌肉男的拳头高举到正上方之际,有个黑影缠上他的手腕。由于自己处境过于凄惨,加上透过全罩式安全帽看出去的视线不好,我还以为这是自己晕眩而产生的幻觉。
“好痛!”
肌肉男的手腕被镰子咬住,干得好呀镰子!
“这只笨狗是哪来的!痛死人了!”
我穿过疯狂大闹企图甩开镰子的肌肉男身边,朝着晒衣罕跑去。真不可思议。本来以为应该动弹不得的身体,因为伙伴出现又恢复了力气。尽管如此,依然无法全速奔跑,光是以慢跑的速度前进就十分费力。
还有十米。
不适合奔跑的骑士装,黏在身上沉重得让人不舒服。
还有五米。
我弯下身子,准备让手扑上竿子的时候,有某个黑色块状物体像颗乒乓球似地飞了过来,强烈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传人我的耳朵。我整个人呆住了。黑色的身体,那是镰子。它一动也不动,不知情况如何。等我回神过来,肌肉男已经宛如一堵墙伫立在晒衣竿的面前。
“真可惜。那根竿子本大爷要定了。”
将镰子投掷过来的那只手,毫无疑问地捡起竿子,折成两半。而且还轻松地弯曲晒衣竿,一下子就把晒衣竿变成了像是垒球的铝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段期间我所做的事情,就只有弯曲膝盖,把身体挡在镰子前面企图保护它,视线从未离开过肌肉男。我很清楚即使我这么做也成不了盾牌,伹没了竿子我也无法攻击。
“看招。”
肌肉男把变成铝块的竿子丢向空中,然后以截击踢飞出去。
这么说来,我突然想到草一有说过勒索他的高中生是足球社的,可是我对宛如炮弹飞出去的铝块束手无策,只能任凭它重重击中自己的右肩。真的痛得乱七八糟,连呼吸都很困难。透过全罩式安全帽看出去的世界,变成了昏暗的鼠灰色。肩膀遭到重击,身体转了半圈,趴着倒地,我没有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变成了面向水泥道路。头上传来听起来很开心的声音:
“差不多该真正做个了结了,我玩得很痛快。自从得到这个身体之后,世界上全都是些不中用的肉脚很没意思。不过,晒衣竿男孩你也是,也只是个肉脚而已啦。嘿,让我看看你长啥样子。”
肌肉男那起重机般的手臂抓住安全帽,然后往上举。
全罩式安全帽里面充满剧烈的喘息。我还以为是谁呼吸声这么大,才发现是自己嘴巴冒出来的。如果他能替我拿掉安全帽,我会大为感激的。我好想大口吸气。肌肉男那大如平底锅的手抓住我的安全帽,把我有如晴天娃娃般吊了起来。
忽然我在视野的角落看到了小鸟儿与桑岛。他们怎么没离开?因为被肌肉男吊起来,所以视野高度接近三米,看得非常清楚。小鸟儿好像是脚行动不便,桑岛扶着她正在往前走。他们似乎正在观察这里的情况。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想的居然是我也想扶小鸟儿一起走路,醋劲大发的时机真是不适合。但是,如果他们还在这里,这种情况下安全帽就不能被拿掉。即使小鸟儿的脚扭伤了,但是让别的男生照顾她,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我涌现出些微的力量。我让身体如弓般后仰,用右脚踢中肌肉男的脸。仿佛光脚踢飞铁桶般硬得要命。肌肉男痛得咕哝一声,压缩着我头部的力量逐渐消失,身体弯了下去。我以为得救了,不一会儿,肌肉男那像是炮弹的拳头就用力捶进我的身体。我对着他脸的那一踢,根本就没有造成伤害。只不过像是有脏东西跑进眼睛,让人一时没力而已。感觉就像是这样。
肌肉男的铁拳直直嵌入我的腹部,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面爆炸一样传来剧痛。我的身体从正中间弯曲成了“<”字形,以像跳高选手般的姿势被打飞出去。只不过,重重飞去的方向是身体后方。
就这样直接猛力撞上了石墙。
“唔!”
伴随着光是呼吸就让人想哭的疼痛。而且,这么闹事下去,很有可能有人会报警。我必须在这里尽快把事情解决,我也不认为自己身体可以承受更严重的伤害。
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才跪着,直起了上半身。
我看到镰子果敢地正与肌肉男对峙。不愧是镰子,不仅是速度,强健体魄也是这个城市最强的。镰子似乎正以它的敏捷完全避开肌肉男的攻击,正在替我争取时间。它好像在对我说,要我趁着这段时间攻击肌肉男露出空档的背后。
我盯着在我脚边,有如口香糖的圆形硬化铝块。镰子对不起,已经完蛋了。我没有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