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经都被消磨殆尽。西贝拉们抵达时,正好是因为大人抢走了小孩子的食物而吵起来,即将引发暴动的时候。
“还不住手!”
帕拉耶特伸手把不但食物被抢走还没有人照料的小孩子抱起来之后,大喊。
发现巫女的身影,骚动的人群顿时平静下来。
像波浪一样,人们纷纷跪了下去,垂下头来,怒骂声也渐渐转变成祈祷声。
“有没有受伤?”
帕拉耶特这么问,小孩子就像安心了似的点头,年纪大概才三岁左右吧。小孩子把自己只有帕拉耶特一半大小的身体靠在她大大的胸膛上,小小的手从领口伸了进去。
“喂……做什么!?”
满脸通红的帕拉耶特大叫,不过小孩子还是满脸笑容地抓着她丰满的胸部。
一个看起来像是孩子的祖母的女性努力推开人墙跑了过来,她企图把孩子抱过去,一边哭着道歉。
“真是非常抱歉……巫女大人……这个孩子的父母在之前被占领的村子里丧生……大概还是很想念母亲吧。”
在听着繁复不停的道歉与感谢的话语时,小孩子已经陷入沉睡,帕拉耶特像是拿她没办法似地微笑,摸了摸孩子的头。
趁这个机会,老妇人把孩子抱了起来,敬了无数个礼之后离开。
空荡荡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帕拉耶特有点惊讶。
那股重量和温暖,仿佛把胸口中巨大的空洞添满的感觉,说不定总算找到了自己这一双手中,应该抱住些什么。
每一个西贝拉也各自朝着人们伸出双手。
其中只有亚艾儿一个人,呆站在一群跪倒的人的面前。
“我……没办法……”
困惑的亚艾儿,奈维利雅催促她赶紧觉悟似地说。
“不对,亚艾儿,不管你自己怎么想,你都是祈舞西贝拉。”
“我只知道战斗……根本不知道怎么祈祷。”
“阿姆莉亚也是属于战斗的人……不过,她的祈祷祝福了许多人,人们因此聚集在阿姆莉亚跟前。”
奈维利雅把手放在跪着的人们的头上,奈维利雅平静的表情,轻柔的脚步……简直就像是和阿姆莉亚依偎在一起,亚艾儿心里这么想。
真不甘心,对自己的无力,对超越不了的阿姆莉亚,还有对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巫女大人……请赐予祝福。”
站在亚艾儿面前的女性,以诚惶诚恐的声音说话。虽然非常迷惘,不过亚艾儿还是有样学样地把手放上去,这时女性以毫无生气、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并不是我,而是我的母亲的灵魂……我……把母亲留在倒塌的家里自己逃跑了。”
亚艾儿大受打击,什么错都没有的被害者,竟然背负着如此的重担。没有保护好城镇的责任,明明就在自己身上。
“你不必感到责任感,应该背负这些的,是我们西贝拉才对。”
“喔喔……怎么可以,这么不敬……”
女性开始放声大哭,原本压抑的情感一口气释放,眼泪滂沱而下。
回过神来,亚艾儿已经抱住了这位女性。
平常总是想着如何飞到更高处,总是望着天空,到目前为止从来不曾想过。
不曾想过踩在大地上生存的人们不曾想过他们托付而来的事物之重。
一直以为,祈舞的强,就是她们的支柱,只要打倒敌人就好,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她们向神,向神的使者祈祷是因为——
接受了软弱……原谅所有的一切,大而深远的爱。
献给神的爱,至高无上的爱——亚艾儿。
安古拉斯,还有杀死玛密那的岭国巫女们,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可是除了这个以外再也没有其他路可走,所以最后才会那么叫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亚艾儿朝着一人又一人,伸出手来祝福那些寻求救赎的人。
阿路克斯·普立玛的礼拜堂里,开完会的阿努毕托夫和葛拉基维夫正在献上祈祷,祈祷结束后,葛拉基维夫先站了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有事瞒着我。”
“我也是。”
阿努毕托夫毫不胆怯地回答,而且是用至今未曾有过的真挚眼神。
实在不习惯,葛拉基维夫先转开了目光。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懂……”
“我想要的东西啊……”
那明明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到了现在应该是各种情况都不允许吧。
没有力量的话就保护不了任何东西,被立场束缚之下无法依照自己的心意走。
这种事情,已经不想再做了。
葛拉基维夫首先采取行动,他集合了西贝拉,对她们说明。
“礁国和岭国对我们西姆拉克罗伍宫国提出联名停战协定。这件事目前只有部分人士知道,现在决定告诉大家,是出自我个人独断独行。”
会议室当中,指责宫守擅自把西贝拉带出去的司兵院,以及主张战争应该尽早结束的宫守,双方互相推卸战败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