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踩出步伐。
脱去斗篷,露出底下包着沐浴用薄布的身体,只用一块布缠在身体上,盖住最低限度的胸口及腰际。就像是在献给神的礼物上系上缎带一样。
接着,艾里走进了『泉』
原本镜面般的水面。泛起了涟漪。
「怎么办……我决定不了……」
艾里不停地发抖。但是就在下一刻,她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某个东西贯穿。
从天空对着石塔降下的光芒将她包围,响出一声温和的声音。
是光芒打在石塔上的声音,还是泉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呢……完全没有任何东西作出动作。
但是艾里的身体当中,确确实实有某个东西变化了。
「提普斯帕蒂姆,赐予你神圣的声音」
欧纳西亚这么宣告。
艾里和奈维利雅换回原本的便服之后,离开了『泉』。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艾里夫了」
艾里怯生生地小声说。在名字最后加上『夫』是男人的名字。
「是吗,恭喜你」
「声音会慢慢变低……胸部也会慢慢变小……不过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嘛,没什么……」
像是失去感情一样,艾里喃喃自语着。
「嗯嗯,是吗都不会变的……艾里夫」
名字被叫出来的瞬间,好不容易忍住的情感,一口气倾泻而出。
痛哭。
声音跟眼泪,都像是从内心伸出挤出来似的,艾里痛哭失声。
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已经失去了一片羽翼。
的确有失去某些东西,失去了身为少女的一切,只有隐藏在依旧微微突起的胸膛底下的思念还残存着而已。
比任何人都更想保护的重要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再跟她一同飞翔了。
就连看见她的脸……都不可能办得到了。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就必须过着不同的生活。两条道路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自己所做出的抉择。
艾里像是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着。
奈维利雅则是抬头望着天空。最重要的定西,不论何时一直都在空中。
一直都是,一同感受着风。
奈维利雅回到大圣庙的时候,祈舞还是停在原来的地方。
「我想了一下,这个,一个人是没办法飞的嘛」
亚艾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迎接她。
奈维利雅不发一语,坐进了后座。
当亚艾尔也坐进来的时候,奈维利雅强吻了她。
「!?」
一瞬间睁大的双眼,随即闭上。接着亚艾尔将一切都托付给奈维利雅。
刚才力有未逮所以什么都感受不到,这一次才得以细细品尝奈维利雅给予她的东西。
有没有去泉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她能回来就够了。
过了一会,离开了亚艾尔的嘴唇之后,奈维利雅将她的嘴唇贴上祈舞。
祈舞球发出光芒,赫利卡尔螺旋引擎开始转动。
祈舞随即升上那渲染一片夕阳余晖的天空。
「更高……再高一点,拜托你」
回应奈维利雅的愿望,亚艾尔高高兴兴地让祈舞继续攀升。
染上血色般的天空,祈舞远远地飞了出去。
「奈维利雅……奈维利雅」
奈维利雅在半夜醒来,昏暗的光线中出现了一张怀念的笑脸。强势又直率,总是追寻着奈维利雅不知道的某物的眼眸,就在身边注视自己。
「阿姆利亚……」
阿姆利亚把自己头上的发饰拿下来,别在奈维利雅的头发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奈维利雅想起了,刚见面的小时候,就是她帮自己别上来的。
「你就在这里对吧……」
奈维利雅像是安心了似的,再度沉睡。
某处传来了温软的声音,让奈维利雅再次醒来。
从窗口照射着晨光。
「阿姆利亚……?阿姆利亚!?」
也不管睡衣被扯的乱七八糟,奈维利雅马上起身。应该睡着阿姆利亚的床铺上,连床单都没有铺。只有枕头旁边并排着两个发饰。奈维利雅将原本倒着的相框扶正,两个人的笑容,比任何晨曦都更加耀眼。
奈维利雅在失去阿姆利亚之后,第一次落下眼泪。
亚艾尔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倾听着风琴的音色。
舒爽的风,吹拂过与阳光同色的发丝。
「好舒服的风……」
亚艾尔稍微把探出身,用全身来高手这阵风。
「奈维利雅,由衷感谢你从泉那边回来」
已经换好制服的奈维利雅,葛拉基维夫造访她的房间。
在窗外,赤红小队的祈舞正组成队形飞过。
不知道是否在看着她们,奈维利雅仍然面对窗外动也不动。
「我可以认为这是选择继续担任祈舞西贝拉吗?」
「我也不知道,而且……现在的我,并没有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