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天开始,这里就如同深夜般静谧。
而现在,于一片静寂之中,却有声音响起。
「是钟声。」
低声开口的不是贝可妮亚。
而是牢房外头的那个男人。
「来了……来了!」
就如同火灾警报钟般,尖锐的钟声响个不停。
而且还可以听到好几个人……不对,是几十个人慌乱的脚步声。
她并不清楚栏杆那头的男人到底在畏惧什么,八成是那个让镇民拉起警报钟,还为之狂乱奔走的『东西』。
贝可妮亚转过身……
「啊!!」
她喉咙溢出一声惨叫,身体紧紧的靠向铁栏杆。
「啊,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牢房床铺上方用来取光的那扇窗户。
「怎么了?」
男人尖声问道,贝可妮亚则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那边……那是什么!」
她指着窗户,手还不住地发抖。
「哪个?」
男人靠了过来,两手握着棒子,身体微微后仰。他为了要看清楚贝可妮亚到底指着什么东西,于是慢慢靠过栏杆。
就在此时,他彻底成为贝可妮亚的囊中猎物。
「吓!」
贝可妮亚蓦地回过身,一只手迅速穿过栏杆空隙,下一秒她的手就已经牢牢抓住男人握着棒子的手了。
「别动!」
她的声音低沉尖锐,先前的颤抖早已消失无踪。
「给我安静听着,要是你敢抵抗,我就在你喉咙戳一个洞。气管这个地方如果透了气,就会血流不止,只能痛苦至极地慢慢煎熬着,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是敢乱动就会变成那样,知道了吗!」
男人这才惊觉一切都是贝可妮亚设下的陷阱,他胀红着脸拼命点头,睁大的双眼也开始充满血丝。
因为贝可妮亚正掐着他的血管。
「很好,把钥匙给我。」
现在发抖的人换成他了。贝可妮亚用另一只手接过男人从栏杆空隙交出来的老旧铁制钥匙。
「多谢了。」
话语才刚落,男人便重重地倒下,被贝可妮亚给『撂倒』了。
贝可妮亚用刚到手的钥匙打开了门锁,然后冲出去牢房往石造走廊奔去。
原来这里有三间同样散发阵阵恶臭的牢房。走廊左侧是死路,不过右边尽头有一扇门。
她快速奔驰在冰凉的石廊上,接着使劲地打开大门。
那里看起来应该是一间值班室,里面有一张似乎很沉重的桌子和书柜,墙上挂着几副手铐和脚镣,而钥匙也一起吊挂在下方。
原来这里是警卫室。
供狱卒休息用的警卫室。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监视所而已。
「啊!?」
两名男子受惊似的迅速转过身,他们不知为何似乎都将注意力放在门外的出口处。
这两个人不管是年龄还是穿着,都跟刚刚被撂倒的男人如出一辙,甚至连手握棍棒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
其中一人笨拙地举起棒子向贝可妮亚进攻,正打算开口想说些什么……
却只能仅止于此了。
「喝!」
贝可妮亚咬紧牙关,气势惊人地先声夺人。
咚的一声,贝可妮亚轻巧地往地上一蹬,瞬间逼近对手。她的头微微一偏,轻松地闪过她门面攻来的木棒。
接着她顺势用拳头向男人的下颚狠狠地往上一挥。
「砰!」
男人的头被打得往后一仰,然后贝可妮亚又再朝他的肋骨用力地补上一拳。
「臭女人!!」
另一名男子将棒子高高举起……
不过在此同时,贝可妮亚已从第一名男子手中抢到了棒子。
她右脚一记华丽的回旋踢,俐落地踢掉男人破空而下的棍棒,同一瞬间,贝可妮亚藉着回转时的离心力,用夺来的棒子往那名挥棒落空的男子后颈重重一击。
接着传来两个人倒下的声音。
才过不到三秒,贝可妮亚已经迅速撂倒两名看守她的人。
她猛然把棒子往地上一丢。
因为她注意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东西。
金属制的圆形剑锷、一圈圈的线绳缠在刀柄上,刀身则藏在木制的刀鞘之中。整体的造型线条流畅,是一把来自外邦的武器。
正是贝可妮亚的爱刀。
「抱歉了。」
她对着刚取下的太刀道着歉。
明明刀就在自己身边,却来不及拔刀的悔恨,以及立誓无论何进绝不离身的刀,却让一群暴民给夺走。不管是哪一个错误,她都应该对这把一直陪在身边、守护着她的太刀赔罪。
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贝可妮亚对自己说。
不论是哪种错误都不行。
而她被强行脱下的装备也一起被丢在太刀旁边的地上。护胸、护腰、护肩,还有大衣,一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