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的新坟。」
缇玛轻巧地靠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点点头。
林立的阵旧墓碑当中,多了五十几根崭新的墓碑。新立的墓碑底部一片平坦,也闻不到土壤潮湿的气味。
「是那些女人的吗?」
「嗯。」
沙斩静静地露出微笑。
「这样那些家伙也算还清罪孽了。」
缇玛从这句话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正是如此。
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继续活下去。
永远不会死去,一直活着……
「贝可妮亚的刀怎么样了?」
「断掉的那把吗?」
「嗯嗯,还是多亏了它才得救。」
「请铁匠帮忙修好了,好像还费了一番心力呢!」
「是吗……」
「那个……」
「啊?」
「伤怎么样了?」
「嗯,谢啦!虽然还有点痛,不过明天早上应该就没事了。」
「太好了。」
「是贝可妮亚弄的吗?」
「嗯。」缇玛点点头。
「让你们费心了,一定要跟你们道谢才行。」
「贝可妮亚也很高兴呢。」
「过了几天?」
「十天。」
「才十天?我还以为要花上五个礼拜。」
这么一来,贝可妮亚的判断就是对的了。
虽然有点乱来,但是很像是她会做出的事情。她反被咬断的内脏和肉块捡了起来,用酒精消毒过后,再缝上去。
贝可妮亚弄得满头大汗就是为了要将厚厚的肉块与皮肤缝合在一起。她说,这样一来,辉精虫应该能够修复伤口的断面。
「原来如此。」
「因为塔斯库利姆带走了一部分的辉精虫,所以如果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死人。」
沙斩转身看向她,双眼瞠大。
「会死,你是说我吗?」
「嗯。」
虽然她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缇玛还是开始说明:
「沙斩的刺青会让沙斩体内辉精虫的数量维持一定的平衡。所以失去一部分的辉精虫为了要回复之前的数量,一定会开始快速繁殖。」
而且还不用忙着将其他的生物替换成自己的族群,只需要让自己群体的数量增加就好。不过也很有可能因为集中力量在繁殖上,反而无暇去修复沙斩身上的伤。
「而且甚至还会藉由削弱沙斩的身体来确保自己的能量也说不定。」
沙斩听了之后开口:
「是吗?」
然后他又再次看向墓园。
「原来说不定会死呀……」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没有。」
他缓缓地转向她。
「我至少还拥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吧。」
沙斩单膝跪着地,脸微微仰望着缇玛。
他伸出布满刺青的粗壮手臂,抱住缇玛。
「谢谢你,小姑娘。」
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的沙斩身上闻起来有点异味,不过少女的身体却依偎了过去,还用纤细的手臂回抱住他。
「贝可妮亚也是。」沙斩低喃道。
「也帮我谢谢她。」
「咦?」
沙斩站起来,
露出微笑,
然后转过身,
走了。
2
贝可妮亚简直是气疯了。隔天早上,缇玛来到二楼的房间叫起她,话才说到一半,贝可妮亚就满脸通红怒道:
「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这样!」
虽然衣服穿好了,不过头发因为刚睡起来,看上去简直是怒发冲冠。
「不只让人家疗伤,还让小姐照料起居,然后呢?然后呢?」
「不过他已经有好好地道谢了。」
「不,可是、可是、可是我……」
「贝可妮亚也跟他并肩作战啦,这样不就是对等的关系吗?」
「不,可是,不……」
原本抡在面前的拳头慢慢地放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有松开。
只剩下些微的呢喃声。
「……明明还没有……向他道谢的说……」
缇玛偷偷地笑了。
她们整理好行囊准备要离开旅馆。
旅馆的老板并没有收她们住宿费,当然沙斩的份也没有。因为老板说:「怎么好意思拿你们的钱。」
不,不只有旅馆老板。
等到她们走到大街上,路上来往的行人都朝着她们点头致意,而四目相对时,则会对她们深深地弯腰行一个礼。
当缇玛等着贝可妮亚把马车从旅馆内牵出来的时候,令人惊讶的是,牵车的人竟然是库兰镇长。
从那天以后,就一直没看到沙斩了。
「您要出发了吗?」
「嗯。」缇玛回答。
「大屋不在了,科学家也不在了,应该没关系了吧。」
「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