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
「唔!」
兽人随即想要退后。
「太迟了!」
来不及了。
剑锋由下往上一闪。挥斩的左剑从兽人的腹部往胸口划了一道,接着人下颚中心往头部右侧狠狠劈过。
兽人的动作停止了。
接着,一道沉沉和重物落地之音响起,原来是被砍飞的半颗头颅掉在石子地上的声音。
但是──
「好痛。」
出声的并不是沙斩,而是瞬间被砍飞半颗脑袋的兽脸。
呼~覆满甲壳的黑手破空袭来。
扎实的劲道刺穿了沙斩的腹部。
「唔!」
刺青男子被抛向了天际。
然后跌落在石子地上,螺旋般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后。
「浑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他强忍剧痛,整个跪在地上。
响着金属音的铁刃自他双拳敛去。因为与维持武装变身相比,辉精虫更重视宿主生命的维持。
四道深刻的爪痕烙在他的左腹部,血肉几乎被削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地从严重出血的伤口流出,血滩愈来愈大,看样子恐怕连体内的几个脏器都有所损伤。
不过即使如此,他仍然不会死。
「原来如此。浑小子,你也是不死之身呀!」
「王八蛋……」
只剩下半颗头的兽脸又开口说道:
「你……该不会是认为我不会备份我重要的头部吧!」
「备份……什么?」
「就是预备品。既然好不容易能自由改造肉体,我当然要好好利用!」
他一边说一边耸耸右肩。
已经粉碎的头部竟慢慢消去,肉块缓缓地从中隆起。
「别开玩笑了,喂!」
沙斩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肉块逐渐往上凸起,底部慢慢变细。黑色的东西从上方冒出,仔细一看,其中的半面竟然是新生的毛发。
「真的假的!」
刚开始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而现在虽然已经大概知道状况,可是仍旧令人难以置信。
隆出的肉块上出现三道水平的裂缝。然后蓦地张开了,果然跟他相的一样。
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正好我也觉得以前的脸……」
说话的仍是之前缺了半边脸的老人。
「……跟身体不是很合……」
而现在说话的竟是那张新的『脸孔』。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塔斯库利姆·史达斯……!
那半张老脸像树叶枯萎般从男人肩上滑落。
「那么……」
男人转动肩膀,咯咯地笑了。
「你的身体特征我已经可以大略掌握了,这样你就没有胜算了。」
年轻男人笑咧了嘴,露出牙齿。
「那么……再继续吧!」
「乐意之至。」
沙斩虽然嘴里这么应着,却站不起身来。
他的喉头一热,吐出一团红黑色的血块。
这家伙……
糟糕了!
武装变身造成的伤口几乎瞬间就好了,那是因为体内辉精虫会同时治疗伤处的缘故。但如果是外力所造成的伤则没办法,外部的损伤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体力才能慢慢复原。
「沙斩!」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到他耳际。
「沙斩,振作点!」
他单膝撑着想要站起,而这时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金发少女。
「沙斩!沙斩!」
「有!」他本想回答。
但还未出声,一股红黑色的血泉就喷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抓住了他的手,还架住他的肩膀,想要撑着他站起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淡褐色的薄布,布面上还有用白色染料染成的一道道海浪模样的花纹。
是贝可妮亚。
「站得起来吗?」
「嗯。」
他膝盖一屈,用手撑着微弯的双腿,但一用力喉头立刻又感到一暖,他身子就这么靠在女剑士的肩上吐了出来。混杂着胃液的酸臭与腥甜的血味,味道十分呛鼻。
沙斩拼命想站起,却发现一双纤细的手正扶着他的腰。
是缇玛。
「快逃!」女剑士说道。
她的视线仍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这里交给我处理!」
交给她?
怎么可能!
沙斩将手放在正扶着他腰的缇玛肩上。
轻轻地推开。
「沙斩?」
少女不安地看着他,但是沙斩却笑了。
「谢啦!」
这次没吐血了。
「不碍事。只是不小心才会让他摆了一道。」
他脚步有一点点虚浮,可恶,只有一点点而已。
「沙斩!」
「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