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大路第一个路口上正呆若木鸡、傻愣观望的众人前面。
对峙中的刺青男子与兽人,只相隔了几公尺远。
「又是你,浑小子!」
塔斯库利姆皱起眉,表情看起来有点困惑。
「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谈不上恨。」
沙斩苦笑回答。
「我只是讨厌像你这样的人!」
「是吗,我也讨厌你。」
「看来我们想法一样。」
「嗯,一样。」
他们的对话让贝可妮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并不一样。
无论是哪一个。
兽人笑了,咕咙咕咙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
「那么,你想怎样?浑小子。」
「这个嘛……」
沙斩脱下斗篷。光裸的上半身被激化图案覆盖,浑身的肌肉缩了缩,肌理绷然。
「这么一来,我们今天不打个你死我活,我看是分不出个高下。」
「听起来不错,不过……」
兽人张开双臂,在双手前端的并不是五指,而是又黑又粗的爪子。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
沙斩躬身应道。
他垂放在腰侧的两手双拳紧握。
贝可妮亚看到他似乎痛苦难耐、紧咬牙关的模样。
下一秒钟──
天哪,到底怎么回事!
「噢啦!」
铿啷!
一声金属音传来,剑竟然从沙斩的双拳冒了出来。
银色艳光一闪,刻着仿佛螺旋状的血纹,然后又再度染上鲜血。
原来并不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从拳头正面……手指关节处裂成了一直线,闪着银光的刀刃便从中而出。那正是她在大屋地下室曾见过的双剑。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浑精虫……」
贝可妮亚低声沉吟,这时缇玛依她的手。
就是这样。
每次战斗前都必须先染上自己的血,这就是他被降下的诅咒!
「怎么样!」
刺青男子狂妄地笑了。
「我可是也有这么帅的武器噢。」
「那我们两个都不用手下留情了。」
兽人笑了笑。
「废话少说,烦死了!」
刺青男子也笑了。
两人同时一跃进而起。
6
在沙斩身上形成骨头的辉精虫,是一群微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炼金生物。
宛如刺青布满全身的激化图案则固定了骨骼的形状,不过沙斩却可以依自己的意思另作改变。
那就是武装变身。
从他双拳突出的剑,其实就是他的手骨,武装变身时产生变形,融合形成刀刃,最后刺穿血肉皮肤,然后就这么伸了出来。
「唔喔喔喔啊!!」
两人的间距瞬间缩短。
塔斯库利姆用他粗装且覆满硬壳的双腕从左右两侧夹击,他的手掌前端是五根约与脚拇趾一样粗的长爪。
沙斩的两手都被他给封住了。
直达肩膀的冲击令双手的骨头发出了悲鸣。
从沙斩的体形来看,手上的触感似乎异常沉实。若是普通人的话,双臂应该早就被掐个粉碎,而且头颅也会一起从两侧被夹烂。
眼前的老人脸上挂着笑。
「原来如此,是骨头呀!」
「就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沙斩便用力挥开对方的手,同时挥下双剑。本想一口气劈断对方的手腕,但剑却挥了个空。塔斯库利姆用令人难以置信的爆发力俐落地纵身一跃,双手撑地,翻了个筋斗。
兽人安然着地,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塔斯库利姆笑了。
「肉体好像就不怎么样了。」
沙斩上臂早就整个充血,逐渐变成了红黑色。毕竟骨头是被敌人用几乎跟女人腰肢一样粗的手臂狠狠压住,因此数十根血管同时爆裂而大量出血。
由辉精虫群组成的骨头牢牢地支撑着沙斩的身体,可以算是体内的武装,但也同时是从他体内给予痛苦的钢铁刑具。
「嗯……可是哪……」
沙斩将双拳之剑交叉在面前。
不要紧,还能动。就算血管爆裂,肉体也不会因此毁坏。
「烂肉也可以很坚固的!」
他纵身一跃。
瞬间冲向对方,目标是敌人腹部正中央。
「哒啦啊啊啊啊啊!」
刀刃破空刺去──
「呼!」
但兽腕却由上方挥下,将他的攻击格挡开了。
不过一切都在沙斩的预料之内。
「嘿咻!」
他趁着手剑落下之势将手挥至身后,然后使劲一跃,朝前打了个转,接着单膝点地再身体一弹,瞬间来到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