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穿过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这么说的话……」
少女突然开了口,大概是看到了他扭曲紧绷的脸吧。
「好像还没正式自我介绍。」
仿佛被看穿般,沙斩又苦笑了一下。
「我是缇玛。缇玛·欧普莱姆。」
「我是……」
他正开口说的时候……
「沙斩对吧,我刚刚听到了。」
忽然,贝可妮亚的唇凑近了他的伤口,她不会是要亲下去吧?还好是误会一场,她只是用她雪白的贝齿喀嚓一声地咬断线头。
「完成了。」
「喔,太厉害了吧。」
缝得非常完美,几乎就像是拿着尺规一寸寸量好的一样,缝线部分十分整齐。
「这样一来,缝好的伤口也会比较容易愈合,小伤口也是。」
「是耶,谢啦!」
「没什么。」
「都有缝到吗?」
「嗯,你看!」
他把黑头篷往上卷到肩膀,缝好的手腕就这么伸到缇玛的面前。缇玛秀眉一蹙,并不是因为伤口太可怕,反而像是感同身受的痛苦。
「看起来好痛喔。」
「嗯,超痛的。不管怎么说,总是被这么俐落地劈了一刀。」
他笑容满面地说。
「抱歉。」
「啊?又不是你砍的,是这个恐怖的姑娘弄的。」
「嗯,也是,不过还是对不起。」
缇玛特地走到好像还不是很明白的沙斩面前,双脚站定,两手交叉在腰前,舒了一舒筋骨,然后凝视着沙斩的脸。
笑容从她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澄澈的表情。
「信不信由你,其实你会出现在我面前,应该都是我的错吧。是我呼唤你来的。」
「嗄?」
「都是因为我,是我呼唤你,才会把你也给牵扯进来。所以,对不起。」
「不好意思……」
插话的正是那个满脸不爽的贝可妮亚。
「可不可以先回旅馆,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沙斩这么一说,少女的表情也放松了……
「嗯,好像也有点累了。」
突然地,她牵起他的手。
「走吧!」
「嗄?
2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
以客房来说,这里真的很大。墙边摆了两张床,还有大型的衣橱衣柜,旁边有一个壁炉,冬天时或许会点起火取暖吧。房门口旁边有一个放置大衣的衣架,而且墙壁上还钉着一排帽钩可以挂帽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房间内侧竟然还有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没关,可以看到门内的浴缸,原来这里并非直接在客房内摆放浴缸,而是另外放在特别隔出的浴室里面。
好久没看过这样的客房了,沙斩心想。
记得有次在梅利戈救了一对有钱夫妇时,跟他们分住过一晚,那时的房间跟现在是有点像。不过怎么想,这种豪华的上等房间好像跟这个城镇有点搭不上。
「我……我有一个妹妹。」
少女天外飞来一笔说着。
「嗄?」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圆桌,旁边有两张两脚椅,沙斩配合着她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而缇玛坐在他对面,继续开口说话:
「妹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哦。」
贝可妮亚则站在窗边,双手环胸眺望外头。
「妹妹跟我长得不太像,可是她很可爱。」
你也很可爱呀,不过沙斩没有说出口,他有点拙于这方面的口才。
「是喔。」
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妹妹的头脑也非常聪明,不像我,连太刀都不会使。可是,妹妹她总是、总是会依赖着我,她……」
少女两手撑在桌上托着腮,面朝沙斩。可是她的视线却越过坐在眼前的沙斩,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回忆着那些过去的事。
「啊,可是在异学的课程上面,我比较厉害喔。大家都说我是天才呢!」
看起来确实满像的。
「可是也只有这个而已。不管是炼金学也好、天文学也好、胚胎学也好,妹妹都比较强,真的很强。」
「喔。」
「啊,还有语言学也是。」
沙斩好像渐渐明白了。
在这个年纪就接受这么多元的教育,看来只有一个原因,而有了这个原因也才能解释她的身分。
「可是,她却不停地生病和受伤。」
「你妹妹?」
「嗯,是的。我明明很少生病或受伤,可是妹妹却常常这样。」
「是喔。」
沙斩突然懂了。
她现在说这番话不是在回忆,也不是在夸耀什么。
而是内心深处的告白。
「大概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