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具备特殊资格才能学习这种异力,而且获准使用的异力又分成很多种等级;同时使用者也有义务去参加国家考试取得证照,其中的花费相当可观。
这也是大部分使用异能的异能者平均年龄都很大的原因。
不对,应该是全部……
「好厉害!」
队伍人数慢慢地消减,然后变稀疏,最后一个个散去,有让妻子或是情人牵走的,也有被小孩子搀扶走的,现在正协助病床上那名中年男子的,是他的独生子和媳妇。
而最后一个伤患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血珠一滴滴从他捂住口鼻的手指间汩汩流出。
少女移开他的手,然后伸伸懒腰,往那名『伤患』的额头上,扣一声敲了下去。
「不就是流鼻血嘛!随便拿张纸巾揉成球塞进去就好啦!」
到此终于全部结束。
少女背对逐渐散去的人潮,站在看诊台前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说:
「好了,让你久等了。」
她回头看向沙斩。
「过来吧。」
「我吗?」
「嗯,你不是也被砍了一刀?」
唔……嗯……也对。
「不好意思,让你排最后一个,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对这种事也很习惯了。」
他布满刺青的脸上露出苦笑,纵横交错的红黑色线条也随着脸部肌肉而扭曲。
「啊,谢啦,不过你不行的啦!」
「为什么?」
少女一边问,手还是一直指着病床。
而一旁正双手环胸的女剑士满脸不悦的表情令沙斩觉得颇为有趣,所以他还是站了起来。
「那就拜托你啦,反正我自己弄也挺麻烦的。」
沙斩走向病床,这时他感觉到有人的视线投射了过来。
那些好像逃难似返回亲人身边的伤患,有意无意地回头瞄向这边。
每个人的眼光都很复杂,里面闪着罪恶感,也夹杂着猜疑的情绪。
而下在检视沙斩伤口的少女,眼神里的复杂程度也不遑多让。
「这个……」
沙斩的手从斗篷中伸了出来,让少女检视他满是刺青图腾的右手手腕,他把黑布往上卷到肩膀后,刀伤便整个呈现在眼前。
沿着手腕流下的血液已凝固成红黑色,与刺青的颜色混在一起,不过伤口还闪着粘稠的红色色泽。
真是惊人的伤口,肌理的断面十分平滑工整,几乎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呵,沙斩的脸浮现笑意。
「看吧,我说过不行的吧!」
「这个是……」
少女舒了舒筋骨,伸了伸手,然后冷不防地用手左右轻拍夹住沙斩的脸,很认真地盯着他瞧,缇玛压低声音说道:
「激化图案?」
「嗯。」
她说的正是他的刺青。
「脸上的也是?」
「嗯,都是。」
「为什么?」
在一问一答间,少女似乎看透了沙斩那抹总是混杂了自嘲的笑容。
「因为被诅咒了。」
「……诅咒……!?」
少女闻言一惊,瞠目结舌了好半晌。
「不管是哪一种诅咒,都不可能在激化图案上再画上另一个图案吧!」
沙斩边说边从斗篷里拿出一个皮制的小包袱。
「嗯。」
「所以啰,拿去吧。」
他拿着小包袱的手递向了女剑士,而不是少女。
「看起来这个你应该比较在行。」
「什么?」
「就拜托你啦,啊,对了,不用消毒了。」
女剑士还是绷着脸瞪着他,不过……
「就帮帮他嘛。」
既然少女都这么说了,女剑士只好勉为其难地打开那个卷成筒状的皮制包裹,只见一排缝衣针整齐地插在皮革上。
哼,女剑士用鼻子哼了一声。这些缝衣针的用途还真是一目了然,因为每根针都已经略微弯曲了。
「原来如此,那不就跟小姐说的一样了。」
「嗄?」
「习惯浑身是伤啦。」
「才没咧,如果伤口不大的话,根本就不用缝啊!」
「明明就已经习惯了。」
「啊,呃,是吗?」
他坐在病床上,两只手腕刚刚好呈现在她的面前。
「可以吗?」
「当然。」
她点点头,拆开一样放在包裹里面的线卷,取了一段线穿过缝衣针,随后开始以娴熟的技巧缝起了沙斩手腕的伤口。
马路上的人群终于全部散去了。
明明是深夜却灯火通明,他就坐在大街中央一张看起来像是餐桌的大桌子上,然后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缝着手腕的伤口,而且那个伤口还是她本人砍的。
想到现在这种奇怪的情境,沙斩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