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坐了下来。
「都给我乖乖考试,不然就算零分喔!」
樱井先生又说了一遍之后,教室终于开始安静下来。大家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铅笔。
阿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存在戚还是没有消失。不对,其实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有东西在的戚觉。只是自己不肯正视对方罢了。
(喂!)
阿光小小声地唤了一下。
马上就得到回应。不是声音,而是宛如移动身体时,空气流动的反应。
(你在我的身体里面吗?)
——是的。我在你的意识里面。
就算他这么说,阿光还是无法马上理解。
阿光本来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是同学的脸和名字都还对得上,而且他也知道眼前的考试很重要。如果自己真的有问题,那他就不可能安分地坐在位子上。
而且存在于阿光体内的意识很明显跟阿光不一样。因为阿光在考卷前,绝不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地想这是不是什么「历史问题」之类的。
(你听好,除非我找你说话,否则你不准出来!我的心是属于我的,绝对不会交给你!)
眼前浮现出对方的侧影。
——我只是……
对方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戚觉支支吾吾的样子,不过阿光却严厉地用拳头敲着桌面。
(快回答!)
——好吧。
对方缩了缩,答应了。
听到对方同意了,阿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像科幻电影一样被夺走身体。
因为心情变好了,所以也比较有心思去了解对方的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藤原佐为。
藤原佐为?他喃念着,好奇怪的名字。
(那,你是干什的么啊?)
虽然阿光的语气相当不礼貌,不过佐为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是在平安的城都教君主下围棋的人。
佐为的身影飘然地出现在阿光旁边。
他的四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并没有在地上投下阴影。教室里突然出现身穿平安时代服装的人,却没有造成任何骚动。看样子大概也跟他的声音一像,除了阿光之外没人看得到。
阿光动动下巴,起了个头,佐为便娓娓道出自己的过去——
平安时代的京城。
越过腹地极为宽广的宫墙,肃穆的皇宫大内寝殿式建筑正端立在其中,铺着白砂的庭园对面有一座架着小桥的池塘,流水的声音听在耳边十分悦耳。
佐为正在那里。
佐为的工作便是在天皇日常起居的清凉殿中,担任天皇的围棋指导。
他对这工作并没有抱持着任何野心或是不满,因为下围棋就是佐为的心愿。
而佐为的棋就跟他本人一样,恬淡平稳。因为佐为把下棋当作是一种心灵的对谈,在下棋过程中可以跟对手互相交流,透过围棋带给对方快乐,并且得到快乐,进而使棋艺达到更高深的境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除了佐为以外,还有另外一位指导天皇围棋技巧的人。
那个男人的围棋跟佐为正好相反。对他面言,下棋是要扳倒对手、溃击对方的手段,获胜是他唯一的目的。
这种态度并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佐为认为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既然每个人的长相都不一样,下棋的方法自然也不会相同。若非如此,世界也未免太过乏味了。
可是,另外一位棋师并不是这样想的。
「皇上,指导您下棋一个人就够了。我们来对奕,一决雌雄,胜者留下。」
他想独占棋师的名誉以及俸禄。
天皇接纳了男子的建议,于是举行了对弈。
对弈在棋局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进行。
因为是第一次,以天皇为首,许多宫人也一起观战。中场之后,棋局开始逐渐变得沉闷了起来,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件事……
装棋子的容器叫作棋盒。而男子执的是黑子。原本应该只有黑棋的棋盒里面,混入了一颗白棋。
当佐为看到的同时,那男子也注意到了。
当然,那枚白棋必须还给佐为不可。
那男子拿起白棋时佐为仍然是这么想着。
袖子遮住了男子的手。
男子并没有把棋子还给佐为。
棋盒的盖子上,有一些被男子的黑棋吃掉的白棋。他将错混的白棋放进了那里面。
被吃掉的棋子叫作提子,提子愈多对自己愈有利。
佐为目睹了男子的行径。他把用不光明手段得来的棋子,若无其事地当作是自己的提子。做了不该做的事,行为不正。
「你刚才——」
佐为正想出声指责时,男子却指着佐为的脸,大声怒吼道:
「喂!你刚才把掺杂在自己棋盒里的黑子,当成自己的提子对吧!」
佐为哑口无言,因为他并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