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格脸色一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到了欧鲁巴的面前。
“问,问我过来干什么?喂,别给脸不要脸啊,欧鲁巴。”
“我刚不是说不知道这个名字嘛”
达格怒火焚身,欧鲁巴倒是一脸冷淡。刹那,欧鲁巴将手放到了腰部剑上。
“现在给我立刻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乡巴佬,要是你胆敢违抗,不只是你,你的家族,还有和你亲近的人都会被扔进火中,懂了没。”
达格瞬间全身冻结。比起刚才的威胁,比起慢慢拔出鞘的剑,站在欧鲁巴近处的达格感受到冷冰冰的感情才是真正原因。那简直就是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而且是两位身份悬殊的年轻人之间,对不知进退的家伙高高在上俯视眼神。
欧鲁巴拍了拍手,将唯一允许站在门外警戒的帕席尔招入屋内。
“带出去”欧鲁巴命令道,“还有,让警卫兵记住这张脸,要是在附近再次看到他,给我毫不留情地杀掉。”
“是”
帕席尔说着用手腕勒住他,将他强硬地拖了出去。虽说是强硬,不过对方没有抵抗。达格被带出去的最后看了一眼欧鲁巴,对方已经看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
门被关上,剩下的欧鲁巴一动不动。
(达格啊)
欧鲁巴默念道,他就好像看到梦一般。不过不是达格出人头地的梦,而是欧鲁巴自己的梦。只要往前,自己身后就会编制出无法后退的网。在这关头,一张怀念的脸,故乡温暖的风迎面吹来。那里,唱歌、跳舞,花儿在一旁盛开,彼此诉说着思念。
也许可以拍着他的肩膀,肩并肩说着“你带来了百人的战力啊”,然后和他一起向前迈进。
但欧鲁巴没那么做。达格知道欧鲁巴的素性,可以说二人命运相连吧。作为最后的选项,欧鲁巴还在暗想着是不是该人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杀掉。
可是——
(达格啊,不认识这个名字呢)
欧鲁巴装傻了。正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可以随意将他赶走,正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不会被怀疑。
(只是一个梦啊)
欧鲁巴将剑放到了桌上,小声地,十分小声地叹了口气。
欧鲁巴在涅达因各处派驻士兵。同时他也亲自查看周边地形,研究防卫布阵。
现在的情况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会再派出讨伐军,这和在阿普塔还有比拉克的情况不同。无论是哪个都市,老百姓们都是一脸不安地担心着会被卷入这场大战之中。不过这个涅达因有些迥异,刚从横征暴敛的阿比高鲁家族手中解放出来的士兵和百姓士气高涨,无论什么敌人来犯都可一一击退。
就是这个时候,皇帝的使者到来了,而且不是带着“交出冒牌皇太子的脑袋”这样的命令前来。承认目前涅达因所在的基尔·梅菲乌斯是真正的皇太子,并让其返回索隆。
阵营动摇了。就像刚才说的,即使是皇帝再派出一万的征讨军,聚集在涅达因的皇太子方的军民也会团结一致将其打败。
但是,皇帝方面主动屈服了。皇帝无法遏制皇太子日益壮大的声势表现出弱势,而且做出了“你们已经胜券在握,希望避免无意义的战斗”姿态。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样的一种期盼和平想法,侵蚀着临战军民的情绪。老百姓们自然意见出现了奋起。
自然而然,这些意见里包含着种种看法。
“这是陷阱”就像罗格·赛伊昂刚说的一样。
涅达因馆内,曾经是吉恩伊拿斯·阿比高鲁执务室的长方形房间内,以欧鲁巴为首皇太子方的将士们聚集在此。
“陛下突然改变心意十分可疑。邀请回去索隆肯定是动摇我方的陷阱。”
“确实”奥丁将军也表示赞同,“实际上这个消息让军民产生了动摇。要是主张皇帝陛下在比拉克的时候没有杀害皇太子殿下的想法的人出现,肯定会出现为了尽可能回避内战,皇太子殿下应该去与陛下会谈这样的呼声。”
“一旦回到索隆,殿下只会被抓起来,不容分辩立刻被处死。我们这些帮助冒牌皇子的反叛者也会被诛杀。”
“现在的陛下确实做得出来呢”
“可是”轻缓的语调缓和了大家激动情绪,伏路卡·巴兰开口说道,“要是毫无理由地一脚踢开陛下的邀请,皇太子殿下可会失去大义。”
罗格突然沉默了。
刚才伏路卡指出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欧鲁巴和伏路卡抱有同样的忧虑。
一直以来,皇帝都是断定这边是冒牌皇子出兵镇压。征讨“不听忠言的为政者”格鲁,这正是基尔皇太子大义所在。如今,皇帝承认皇太子身份,并正式招入索隆。要是不按伏路卡所说的给出一个让天下信服的理由,基尔就会成为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这也是格鲁方所看准的。这和将萨拉姆多·菲奥盖尔放置在一边不管的理由是一样的。
罗格和奥丁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提出陷阱一说。
“不管怎么说,在索隆谒见都十分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