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们会坚信只要自己一死,梅菲乌斯的未来就会变得美好吗?”
欧鲁巴的话,像是利剑一般插进了伏路卡、由拉伊亚、仸鲁特的心里。
“那么”伏路卡接过之前的话,“殿下会让我等安安心心地去死吗?”
“决定权不在我,只在你们”欧鲁巴突然张开了手说道。
“也许这话听起来天方夜谭。不过你们看着我,只要多少有些对将来的主君的信任,能够这样想的话”
“能够这样想的话?”
“就将力量借给我。我誓言成为你们值得交托性命的君主,而你们则为了成为主君的我,尽全力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伏路卡的眼前就好像被碰撞的打火石撞亮,眼睛猛地睁开,将头别了过去。
此前伏路卡曾问过,殿下经过与皇帝战争,将来是如何打算的。欧鲁巴刚才的话就是对这一问题的回答。
一开始被问的时候,欧鲁巴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看到西蒙、碧莉娜,还有众多死去的将士的时候,欧鲁巴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另一方面,伏路卡在比拉克被捕以来,每天都过得十分纠葛。他也明白现在的梅菲乌斯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某种程度上,他认为皇帝格鲁·梅菲乌斯已经成为了危险的火种。可是,一旦背叛皇帝,选择与皇帝作战的道路,那么未来的梅菲乌斯究竟会成什么样呢?伏路卡一直都在迷茫着。继承者是那个被称为蠢蛋的青年基尔·梅菲乌斯,就算得到再多英雄美誉也无法抹去过去污名。既然皇族的血脉靠不住,那就在国内寻找其他能够治理国家的人才。说起来,先前事故死亡的西蒙·罗德鲁姆宅心仁厚,是位有能力的政治家,要是让他担任统帅梅菲乌斯的人还些许有些疑问。不过,大家都明白生前的西蒙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
(于是)
就算实行恐怖统治,政治独裁,至少国家的机能还能正常的运转。让伏路卡苦恼正是这个结论。尽管与加贝拉的十年战争,让梅菲乌斯失去不少人才和将领,但是那些仍心系梅菲乌斯未来的政治家和将领们,他们中的大半恐怕都是与伏路卡看法一致的。
即使皇帝执着于加贝拉的战争,即使皇帝强行解散评议会集中皇权,即使全国各地奴隶纷纷起义,即使皇帝决定对西方动武……
很多人都会问“这样好吗”。
回答是“现在只能如此了”。
自问自答的提问,无法得出结论。关在比拉克的伏路卡·巴兰无论怎么考虑、考虑,他都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
(拘泥于现在,不如推动实势发展)
这发自内心的声音,无数次像铁剑一般重重地切开伏路卡的脑袋,像长矛的尖端戳穿自己的心脏。
如今,皇太子基尔·梅菲乌斯复活了,向皇帝格鲁举起了翻译。
面对皇帝派来的汹涌如潮的大军,基尔尽管人数出于劣势却漂亮地将其击败。不必说这正是伏路卡战败的一仗。
据说,加贝拉的一股军队入侵了梅菲乌斯,但是公主碧莉娜自告奋勇,将其挞伐了。
年轻,不,该说是年幼的二人在行动着。他们打破旧壳,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要粗暴地将其践踏?还是认为这不过是不明事理的小孩把戏,一笑置之?)
苦恼的伏路卡度日如年。
于是,现在——
是的,就是现在——
伏路卡·巴兰喝干杯子里的水,轻轻地吸了口气,吐了出来。整个胸腔里仿佛充满了清凉之感。
“我明白了”
伏路卡站直,右手握拳顶在胸口,立正姿态。
“伏路卡·巴兰,现在舍弃对皇帝的忠诚,向皇太子,不,未来的梅菲乌斯皇帝基尔·梅菲乌斯献上此身。”
瞬间,仸鲁特像疾风一般站了起来,蠕动着厚重的嘴唇,像是要非难成为敌人的伏路卡样子说道。
“同样,我仸鲁特也愿献上此身。”
仸鲁特也用和黑铁剑团团长同样的姿势。最后一人则慌忙地接着说道。
“我,由拉伊亚·麦特也是。”
先不说这被大势所趋的风云弓团团长由拉伊亚·麦特,仸鲁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得出了结论。他看欧鲁巴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敌意,或者是回头报仇的意思。
“好”欧鲁巴也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是单手握拳,置于胸口。这是梅菲乌斯主从缔结誓言的方式。欧鲁巴继续戴着基尔·梅菲乌斯的假面说道。
“你们的性命就交托给我了,用也好舍弃也好都得听我的。不过,你们别忘了观察自己性命的如何使用眼睛,对我提议的嘴巴,还有思考的大脑!”
会谈结束后,欧鲁巴回到房间。随行的还有帕席尔派来的护卫,当然这两个人其实都是认识的。
米格尔,当初在建国祭的时候,与铁假面的欧鲁巴交过手。不过现在成了护卫对象的欧鲁巴,米格尔根本没有发觉他就是那个打败自己的人。
一路上,点着松明或者油灯。可能是下雾的原因,天气早早地变得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