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悄悄地聚集起一帮人,也可能会遭到皇帝搜查。
有一个贵族、军人敢直接劝说皇帝中止处刑。但是那些长期侍奉将军家的佣人们含着泪前往地牢看望被关押的主子,却立刻被看守的士兵轰跑了。
那晚,对索隆的居民来说十分漫长,对西蒙·罗德鲁姆也是一样。
他很早开始便侍奉皇帝。但在关于“生前”的皇太子事情进言的时候,被皇帝软禁了。
宅邸静悄悄的。这深夜虽说理所当然的没有他人气息才是。
西蒙在书房的桌边静静地读着书,桌上的一盏烛台为他提供光亮。无言地读着书,没多久,他叹了口气合上书。回过头,那里的书堆积如山。虽说有些在意,不过这都怪自己当初忙得没有时间好好读书。现在成了这样子都是自己命侍从收集书来的结果。
那些书现在终于读完了。
西蒙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站到窗边,望着夜空。从星星的方位来看,还有三小时天亮。
这夜好长啊。
在集中精神追文逐字的时候,那些妨碍读书的回忆一个接着一个想起来,为了赶跑它们可费了番功夫。
(自己还不行呢)
西蒙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所以,当他读完这三本书的时候,居然还剩了不少时间。西蒙离开窗边,回到了房间中央。西蒙不知是在嘟囔着什么从桌上取下烛台。他将烛台斜着靠近堆放着的书,根本不介意融化的蜡滴到书上,将烛台移得更近。西蒙在房间各处的书堆出做出同样的举动,像是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到了房间中央,松开手,烛台顺势落到地板上。
西蒙闭上眼睛。呛人的烟充满了口鼻。即使闭上眼睛,但隔着眼皮也能看到一片火红。
都这个时候了,我现在就进在想些什么,考虑些什么呢?
以前,西蒙对此抱有以为你,这是他十分有兴趣的一个问题。
可是到了万一时刻,脑子却浮现不出任何的言语来。西蒙不禁笑了起来。从当初决定好计划直到今天实施,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想起了过去种种纠葛、迷茫的记忆。这些记忆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述。
(好想看看)
西蒙唐突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基尔·梅菲乌斯)
他是站在反对现在皇帝格鲁·梅菲乌斯势力姐姐的皇太子。世人说他是冒牌货,不过是罗格、奥丁还有其他势力容貌相似的人假扮的。
但要是这么说,生前的那位基尔皇子,不也是表现地完全不同吗?圣临之谷拯救公主,泽伊姆要塞讨伐纽卡奥,索隆看破泽多谋反防范于未然,甚至在阿普塔打败突袭的陶利亚。做到这些的正是那位,不只是被皇帝,也为众多家臣暗地叫做“蠢货”的皇子。
西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和其他的家臣相比,西蒙作为皇子的监护人,站在与他更为亲近的立场上。按理说,自己该抱有更多的疑惑与不解才是,不过这对现在的西蒙来说——
(你们真像啊)
这一句话,便是西蒙的答案。
西蒙觉得皇子在改变,变得和某个人很相似。这是当然的了,父子哪有不相似的呢。这次本该死去的皇子复活,并且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
(是你的话,不也是会这么做吗?)
西蒙回想起来。当时年轻的皇太子格鲁·梅菲乌斯本人,要是看到现在皇帝的行径,肯定也会率领军队刀兵相向。西蒙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一瞬间,西蒙强烈的希望能见上那位基尔·梅菲乌斯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侍候在基尔皇子身边,为他分忧解难。
记得曾经和老友秉烛夜谈,理想的国家、理想的未来或许就在他身上。
(但是)
西蒙没有那种权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没能支撑那位朋友。他或许是年纪大了,年轻的理想早就丢在了一遍。或者丢掉的理想的正是西蒙自己。如果基尔·梅菲乌斯肩负着这个国家新的未来,那么那个未来里并不需要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在这间已经充满热量与浓烟的房间里,西蒙想起那位曾经造访的加贝拉公主碧莉娜。
基尔与碧莉娜——西蒙眼里,他们两个就像刚发的嫩芽。
(既然如此,这以后——)
自己不必再思考、在筹划、在担心。
西蒙全身放松。瞬间,浑身肌肉感到了粗暴的气流。
(啊啊)
明明现在已经没有值得自己回想的事情了。他忽然想起,迎着大风,驱驰爱马,向荒凉的峡谷地带奔去。想起小时候的玩伴,西蒙一边在他旁边骑着马,他一边露出羡慕的表情。
“卖给我吧,西蒙。”
“我该怎么办呢”
“我给你的不只是钱,还有你执着的那位伊乌伊的小姐。就让我来代替笨拙你的写情书给她好了。不,等等,我使用皇族的权利,命令她跟你结婚吧。”
“可我听说你早就对她伸出魔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