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者们在约两个月前,被近五百名警备队的人抓了起来。说是将物资走私他国的犯罪行为被暴露,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打入了奴隶的身份。而其主谋者,就是奥德威尔,虽然也被带走了,但由于中途企图逃亡,经由士兵之手当场击毙。
奥德威尔的妻子和独生女此后行踪不明。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被一根线串了起来,阿莉西亚不提父亲的事也能理解。然而,欧鲁巴内心却同时产生了一丝疑惑。
“告发劳动者的是谁?”
“尤尔根·奥兹特,管理索隆近郊矿山的贵族,奥德威尔是他的部下。”
“尤尔根。”
欧鲁巴不过是区区数月前才开始成为梅菲乌斯皇太子的替身的。并不记得所有贵族们的样子。
“殿下”,从背后旁观一切的希克仿佛终于忍不住了似的,向他轻声细语。“殿下公务相当繁忙,必须要抓紧时间做准备才行。杂事干吗不全权交给他们呢?”
但是欧鲁巴环抱着的手臂纹丝不动。这是他沉浸在思考中的证明。而希克也十分清楚,一旦到了进入这个状态,是连撬棍都撬不动他的。
3
在小妾回去后,尤尔根?奥兹特仅在全裸的身上披着羽绒长袍,便走向部下们等待的客厅。
(又要看到达哈那张尊容了啊)
一想到这里,尤尔根未免有些不快。与女人共度的甜美气氛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似的。但是,他个对工作尽忠职守的男人。为作定期报告来访的他,毕竟不是为了惹自己不快。
大厅里,站着以达哈为首的十几个男人。穿着革制胸铠,腰挂长剑的达哈向他行了一礼。他是在这栋房子里唯一被允许携带武器的男人。面孔莫名地长,但目光中充满的魄力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愚昧。长脸也好,全身弥漫着的彪悍氛围也好,这男人给人一种野生小型龙的印象。
“有什么进展了吗?”
尤尔根开口就是这个问题,身材高挑的达哈屈身前倾,
“非常抱歉。虽说她们出身上流家庭,我不认为她们有办法长期躲藏,但似乎也没有藏在熟人家中的样子。明天起,我们会向主城街外围开始搜寻。”
“哼,还没找到啊。”
尤尔根用藐视的目光俯视着达哈。但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相当愉快。与小妾在寝室度过的一刻,自己直到最后都保持很『精神』这件事,让他对自己加深了信心。
“不过,就算奥德威尔的妻子和女儿有图谋不轨,也不构成什么问题。”
关于这件事,他原本就抱乐观态度。
“她们藏起来不如说正合我意。毕竟是罪人的妻女。说因害怕牵连自身,所以舍弃了家与身份逃亡异地——可以这么理解。达哈,你不这么认为吗?”
他叫来了侍从,预备了美酒。本想敬达哈一杯,但是,
“不用。”
达哈抬手婉拒。尤尔根明显有些不悦,而反之,达哈那长得像龙一样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障碍必须被一个不剩地彻底清除。哪怕那些只不过像是散落在大人脚下的脏东西般的存在,那也不例外。万一里面混杂有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一个不小心踩上去的话,同样可能导致严重的创伤。”
“这我也明白。”
尤尔根收回了杯子,自己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宅邸位于萨扎川堤坝上。从窗口可看到沉于黑暗中的川面。虽说景色并不坏,但距离宫殿很遥远。
居住在帝都索隆的贵族有各式各样。尤尔根·奥兹特绝不是地位居高的贵族。因为仅被安排负责索隆近郊矿山开发为主的工作,在政治问题上几乎完全没有发言力,也几乎毫无军事实力。
他能豢养以达哈为首的二十余名私兵,大部分也是为了表现其作为贵族的面子。虽说并非钱包充裕得用不完,但这些日子以来,不知为何,尤尔根的地位确实多少有所上升。他能增加小妾就是最好的证据。
“奥德威尔的妻子或许会造访宫殿去密告。虽说我不认为会有人相信她的话,但为了以防万一,应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随你怎么做吧。”
挥了挥手,尤尔根一脸傲然,但是,
(达哈这家伙,有些努力过头了吧。)
内心却很清楚他的想法。
达哈是十年前被他从剑奴隶身份提拔上来的男人。诸如此前所说的,尤尔根并非觉得逼于无奈才开始豢养私兵。所以一旦当他判断他们没用,随时随地都能舍弃他们。为此,他们要向他们的主人表现自身的存在意义。
(不过,这也无所谓。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达哈他们离开了客厅,尤尔根的内心早已开始考虑下次该在什么时候叫哪个小妾来了。
两天后。
尤尔根·奥兹特身着正装,乘坐马车前往索隆主宫殿。像他这种地位的人造访宫殿的次数每月最多一、两次而已。
除了关于矿山开发的定期报告,他也和熟悉的几名贵族稍作谈笑。而其间,他听说了一个奇怪的传言。